“前两个能理解，最后一个原因是什么呢？什么是亲密的事情？要多亲密才算小羽标准的亲密？”

池其羽不兴地嘟囔。

“都有。”

桌上文件凌，有几页散落在一旁，上面压着杯，杯里的已经没了气。背后是窗，窗里是夜，那样的黑衬得像坐在幅未的画里，整个人边缘都柔和得不真切。

她以为自己的动作很隐蔽，但对方的视线大概从到尾就没有离开过她的睛，所以正好对视上，少女略有慌地挪开视线。

“小羽有什么事情要和说吗？”

“小羽不想要结婚吗？为什么呢？”

她本来想直主题的。来的路上她打了腹稿，甚至在房里对着镜排练过表情——严肃的、质问的、理直气壮的。但现在那些腹稿全散了，在的笑容面前碎成了些捡不起来的词语碎片。

拇指在她的颧骨上来回地挲，指腹的纹路隔着薄薄层肤，在她颧骨的弧面上画着不规则的弧线，像在描摹她骨的形状。

“那很喜时小啊，所以到底是给找，还是给小羽找呢？”

“给你找老婆还是给我找老婆啊？问我这问题什么？”

“——还是不放心，担心受欺负？”

对的对的。这的亲密都不可以。只要近到能够看得你瞳里的纹路都不可以。

“嗯有。这么晚还有什么需要理的吗？”

“是怕结婚后冷淡了小羽？”

她看得迷糊。

那笑容在灯下好像会发光，又好像会动，从的嘴角到睛里，从睛里到她的睛里，然后顺着她的血一路往下淌，淌过脖颈，淌过，最后在某个她说不清的地方汇成汪温的。

随机捧住她的脸颊。

地用鼻尖蹭蹭她的鼻尖。

“小羽，睡不着吗？”

“所以遇到小羽喜的话，小羽就会允许结婚是吗？那小羽喜什么样的呢？”

她听见轻轻笑了声。

“像这么亲密吗？”

她“哦”声，接不到下句，就四看看，好像这不是她们家书房，看什么都觉得陌生，书架上那些书脊上的字她一个也读不去，墙上挂的那幅字画她看过一百遍，现在却觉得那墨迹像要淌下来。她睛溜了圈，掠过台灯的灯罩、茶杯的杯沿、肩膀的弧度，然后偷偷地去瞥的脸。

“没有什么了。只是和客聊些事情。她人不在国内，有时差。”

“怎么了小羽？你不喜时吗？”

她只好顺着话往下说，声音比预想中小了许多。

最后的几个字落下来的时候，的手收了些，把她的脸颊往掌心里拢了拢。

气得池其羽转就要走。

另只手的拇指也动了，从她的嘴角旁边过去，过她因为努嘴而微微鼓起的脸颊。

总算挽留了她。

既然都这么问了——

“你喜她什么啊？！你喜你喜你喜去吧，你以后别要我这个妹妹了。”

池其羽梗着脖没承认自私，但只是个半天没什么名堂，最后不服气地词夺理，

对方掀起。

“小羽到底怎么想的呢？”

“我没有不让结婚啊……只是……只是……”

见来者是她，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下，然后那光就化开成温婉的笑意。

“你真的要和时景恩结婚吗？”

她生气地扯走话题，行规避，这是她应对的惯常伎俩。一般这时候就会哄她，然后就掀篇。

“或者，只是单纯地……不想要和别人亲密的事情？”

那个动作很慢，睫从下垂到抬起，像帷幕被无形的线缓缓拉升。

明知故问。池其羽试图别过脸，但被钳制住，才偏几毫米的距离就被地掰回来，她的脸重新正对着。

的脸，而是那双手——袖挽了两，截纤细的手腕，手指松松地握着支钢笔，指节在光下泛着温的釉。

“只是我不喜时景恩。”

也不允许。池其羽当然知这样过于无理取闹。

但今晚的相当奇怪，追着她杀。

还在那里坐着，笑眯眯地看着她，她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因为笑起来很漂亮，漂亮到她每次看都会短暂地忘记自己在想什么。比如此刻，她的脑又变成了团棉，白白的，的，撑不起任何成型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