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先是机灵的，只抬起睫去偷觑，随即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刺中，整个人完全愣怔住，讶然地抬起。

“对不起……”

你还要怎么样？非要最后一分骨髓、碾碎最后一自我，才肯餍足吗？

戒尺带着急促的风声落下，“啪”地一声脆响，准地印在那只摊开的、纤薄的手掌上。

池素靠在后座，侧脸浸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不是疲惫，而是被行压抑因而更加灼人的愠怒。

那泪太过安静，也太过汹涌，与池其羽认知中任何关于哭泣的想象都不同——没有噎，没有掩面。

再加上她本自己也赌气，虽然早恋是她不对，但嘛要凶她。

“你们都没有听人讲吗？”

再加上，池素本因为需要来回跑的缘故，她也不怎么有时间和别人打。

还不够吗？池素怨恨地诘问，给你的还不够吗？

池素握着戒尺的指节发白，腕骨在震颤，她绷注意力——只要妹妹吃痛，哪怕只是指尖向后蜷缩一下， 她就能立刻顺着台阶，结束这次的教训。

“你知她怎么了？”

她不解，她总以为，大人的泪是件隐秘的事情，当众哭泣其实和奔没什么区别。

泪正无声地、连续地从池素闭的角落，沿着苍白的脸颊蜿蜒而下，没衣领。

“啊？那我就不清楚了……”

但她立刻应声，将车驶暮渐的车。

池素拭去泪，将别过去，目光固执地投向远虚空，不肯落下半分回应。

她气，她太了解妹妹，每次歉和哭泣从来不是觉得自己错了，而是有恃无恐的故技重施。

被追问的舍友尴尬地挤，将弯成个分享秘密的弧度，悄咪咪地说，

池其羽悄悄松气，齿尖松开已被咬得发白的下，掌心那三檩火烧火燎地疼，没力气，打她就几下打得重。

长得漂亮不是坏事，但长得漂亮又太傲可就会得罪人了。

其中一个人言又止。

池素又急又气。

她甚至有些绝望的痛苦，打不得、骂不得，只要对上妹妹那双蓄着光、黑曜石般的睛，只要里面过半分的忧郁，池素就恨不得把肋骨敲断，剖开膛，把心挖来给她。

那只手固执地摊开着，掌心通红，带着近乎挑衅的忍耐。

司机不由得握了方向盘，掌心沁薄汗，心里明镜似的，八成是小羽又闯祸了，便识趣地保持沉默，连到达目的地拉车门的动作都小心翼翼。

司机接到电话时，听筒里传来的航班信息与池素的简短指令让她微愕——这个时间，大小本不该现在机场。

“他们说池素很装——”

说实话，才是真的大小脾气——池其羽心底无声轻叹，稍微不顺她心意，便不搭理人。

乖戾、骄纵。

……哭了？

透过后视镜，她照常地悄然观察。

“对不起嘛……”

机场速两侧的霓虹开始淌成模糊的光带。

如果这样能向妹妹证明她她。

舍友脸上闪过猝不及防的窘迫，急忙和自己撇清关系。

的陷在沙发里，肩线却因克制而绷得僵，池其羽彻底手足无措，掌心的痛此刻显得如此微不足，被骤然翻涌的茫然与慌彻底淹没。

“我上次打麻将听别的班的女生说的。”

几乎是立刻，刺目的红痕便从肤底层窜起来，迅速胀、发亮，像突兀的烙印。

但她还是本能地挪上去，讨好般地挨着坐下，尴尬地不知怎么开，思来想去还是歉。

宁均禾听完后哑然失笑。充满了荒谬的无奈。

池素上楼，地毯收了足音以至于悄无声息。

宁均禾到底是捕捉她神的闪烁，追问，

为什么要因为这无足轻重的小事哭泣呢？——在她看来无非是一次成绩并未下的早恋，一次寻常的教冲突——下泪？

“我不知啊……”

“这是谁造谣的？她每个星期回去是去带她妹妹，什么去看男朋友。”

终于池素还是没忍心继续打下去，她丢掉戒尺，颓然地砸靠在沙发上，两行清泪就这么落下来。

池其羽又开，嗓音渗弱的哀求，她伸手扯扯的衣服，对方依旧没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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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