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永远得不到他最疯的一面

她躺在床上刷手机，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陆辰在床上是什么样的，她记得太清楚了。

一开始是温柔而克制的，他也是真的喜欢她，每一次都小心翼翼得像是怕把她弄碎。但后来不一样了。后来他知道了她喜欢什么，知道她骨子里根本不是那种需要被轻拿轻放的人，知道她在某些时刻会变成一团火，能把两个人都烧干净。

那时候他会失控。平日里那么温和、那么有分寸的一个人，会在那些瞬间变得粗鲁、急切，会在她耳边说那些第二天天亮以后两个人都不好意思回想的话。

她清楚地记得有一次，结束后他趴在她身上，呼吸还没平复，声音闷闷地说：“云嫦，你迟早要我的命。”

这句话她现在想起来还是会浑身发麻。

苏念听过他说这样的话吗？

她几乎可以肯定没听过。苏念是那种女人，你看着她就会觉得应该好好说话，应该礼貌、体贴、克制，应该用最体面的方式对待她。那种女人得到一个男人最好的一面，但永远得不到他最疯的一面。

她翻过来，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个消防喷淋头，旁边一圈淡淡的水渍，像是某个雨季留下来的痕迹。

她把手伸下去，摸到自己，湿得一塌糊涂。

她闭上眼，想着陆辰下午那个停顿的手指，想着如果那个机房里没有别人，如果他递完文件没有后退那两步，如果她抬头看他的时候没有收回目光——

她高潮的时候把枕头的角咬在嘴里，没有出声。

第三天上午十点，她准时去了陆辰的办公室。

他办公室在十六楼，落地窗外是亦庄一片灰扑扑的产业园区，远处能看到云鲸总部的大楼。办公桌上摆着一家三口的合影，她扫了一眼，陆辰和他父母，没有苏念。这个细节让她无端地舒服了一点。

“确认单我带过来了。”她把文件放在他桌上，在客椅上坐下来，腿翘起来，黑色西装裤下面露出一截脚踝，细跟鞋尖微微晃了一下。

陆辰从办公桌后面抬头看了她一眼，拿过文件翻到签字页，拧开钢笔。

“新版标准你昨晚看了？有什么问题随时在群里沟通，我们这边信息技术部的人——”他说话的时候没看她，钢笔在纸上沙沙地响。

“陆辰。”

她打断他。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只是叫了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名字。但那两个字的语调里藏了一根针，极细极尖，一扎就进去了。

他的手停了。

钢笔尖顿在纸上，洇出一个小小的墨点。

他抬起头来看她。

这一眼里面的东西太多了。有警惕，有无奈，有一闪而过的柔软，还有一层很薄的、几乎透明的恼怒...不是恼她，是恼自己。

恼自己为什么递个文件都会卡帧。恼自己这三年来为什么依然做不到把她完全当成一个普通的合作方。恼自己昨天晚上在家吃饭的时候，苏念说了什么他一句都没听进去，因为脑子里全是机房那个角落、两份文件、和她低下头时露出的那一截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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