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原来你也会结婚

“我没资格评判你的选择。”她说。

“你不是没资格，你是不想说真话。”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笑了，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云嫦低下头喝了一口咖啡。很烫，舌尖被烫得发麻。

要她说真话吗？

他凭什么要她说真话？

明明他当初跟她说过，只爱她，只选她的。

可是，就连现在，到了时候，他也会选择结婚。

那还要她说什么呢？

当时再爱她的人，到头来，也会基于人性，怕落下，跑去结婚。

“原来你也会结婚。”良久，她只能对他吐出这句话。

“云嫦。”陆辰叫她全名的时候，声音忽然放低了，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我来告诉你这件事，不是因为顺路。”

她没有抬头。

“在你之后，我试过去相亲，谈过几个，试过，不行。”他的语速变慢了，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创业这两年，最难的时候账上只剩三万块，下个月工资发不出来，我蹲在办公室地板上吃了一整碗泡面，那会儿我想的不是融资，是你。”

“不用说了。”她终于抬起头，打断他。

他停下了。

以前的陆辰，无论自己多穷，都会满足她的需求。

她这个人，挺物质的，几乎要榨干他身上所有的钱。

而现在，说不出来什么滋味...他飞黄腾达了，却是跟别的女人进入婚姻、组建家庭了。

她在听到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心里真的空了一块。

那个缺失的洞口，不断酸涩地往下坠。

她不知自己是怎么了...

云嫦的手指在桌子底下攥紧，指甲掐进掌心。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难看，但她控制不住。她想起那些在大学里发生的、她以为已经封存得足够好的记忆......

狭小的舞蹈室、永远拉着的窗帘、他后背上的抓痕、凌晨三点他抱着她说“我们不要停”的样子。那些记忆像一堆被压在箱子底部的旧衣服，她以为早就忘了，可只要把箱子打开一条缝，那股樟脑和洗衣液混合的气味就会扑出来，把人呛得眼泪直流。

“你告诉我这些，”她说，声音压得很低，“是想让我...还说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让你再说。”陆辰看着她，目光直接，毫不躲闪，“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

“为什么我应该知道？”

“因为你对我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他说，像是这个答案本身就已经足够解释一切。

她被他这句话钉在了座位上。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桌面上的咖啡杯沿，亮晃晃的。有人推开店门走进来，带进一阵冷风。云嫦感觉到那股风从她裸露的脚踝上掠过去，凉意顺着小腿往上爬。

陆辰站了起来。他把西装扣子扣上一颗，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文件袋。

“下周我还要来国金一趟，到时候可能会在合规部再见到你。”他说，语气又恢复到了那种职业化的平静，“不用觉得尴尬，我说这些不是要你做什么。我就是告诉你了。”

他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

“戒指很漂亮。”他说。

然后他推开门，走进了金融街灰白的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