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夫人回忆起那天的场景，至今还心有余悸。

那一瞬间，路夏夏有些不上气，泪漫在眶，明明没眨，却还是掉落。

“只有阿沉一个人站在楼梯的拐角影里。”

傅夫人叹了气，看着路夏夏苍白的脸。

她给他买限量版的机人，买昂贵的球鞋，甚至亲自下厨他吃的糖。

“我劝过他。”傅夫人直言不讳，“我说既然你这么喜，就在外面养着，金屋藏也行，给多少钱都行。”

“他发了疯一样要去内陆。”

“我想着，去就去吧，等那乎劲儿过了，自然就回来了。”

傅夫人实在看不下去，偷偷去看他。

可她没想到，这一放，就是脱缰的野。

“他说他的女人，只能是明媒正娶的傅太太。”

傅沉毕业后一直不回家，是把他叫回来继承家业。

那个傲的傅家大少爷，几乎没了人样。

“他说如果他不在，她一个人在那边会害怕，会被人欺负。”

路夏夏心里酸涩难忍。

“你猜他怎么说？”

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一向冷静自持的傅沉失控。

傅沉他父亲气得摔了茶杯，让人把他关了地下室，说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放来。

“谁敢让你小的，他就让谁这辈都不得安宁。”

“他说那个女孩看不见，胆又小，特别哭。”

“反正傅家养得起一个闲人。”

结果那天晚上，傅家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争吵。

对于讲究门当对的港岛豪门来说，这简直就是个笑话。

他会礼貌地谢，然后转就把那些东西扔垃圾桶，连包装都没拆。

“我当时想叫他下来吃糕。”傅夫人喝了一酒，“可我还没开，他就转上楼了。”

可傅沉就像一块捂不的生铁。

“后来我才知，那天他发着烧。他父亲不知，佣人忙着照顾弟弟也忘了。”

整整三天。

那个拐角还在，影也还在。

“后来他要把你娶门。那时候你一无所有，家世平平，甚至连睛都还没好利索。”

摇篮转。”

路夏夏顺着傅夫人的视线看过去。

“没人会喜这不会的小孩，我也不是圣人。”

“其实我试过讨好他，真的。”

于是她心了，偷偷放走了他。

原来那一个月，是他本回不来。

他不吃不喝，把地下室的门砸得全是血印。

“他掀翻了整张桌。”

那时候她急于表现慈母的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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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是个瞎。”

路夏夏垂下帘，这确实是豪门最常规的作。

“他说她怕黑，晚上睡觉都要开着灯，没人哄她睡不着。”

她从不知那个即使被关起来也要爬回她边的男人，经历了怎样的煎熬，傅沉也从未跟他说过。

于是她放弃了，转把所有的都给了会撒、会大笑的傅松明。

路夏夏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有几滴酒溅到她的手背上。

仿佛还能看到一个小小的、孤寂的影，冷旁观着楼下的闹。

傅夫人说到这里脸上有了意：“他说那边有人在等他。”

“我问他是谁，值得他连命都不要。”

“他就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喝着冷，生生扛了过去。”

傅夫人转过，背靠着栏杆，直视路夏夏。

傅夫人苦笑了一声：“我当时以为他疯了，或者是被什么狐狸了迷魂汤。可我看他那副样，实在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