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

“回……回哪儿？”

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阿尘拒绝得很脆：“你睛还没好，医生说不能长途奔波。”

路夏夏心里咯噔一下，也顾不上之前还跟阿尘闹矛盾。

她好像又变回了那个一无所有的瞎。

她对着空气，小声地自言自语：“爸爸走了。”

“不知。”

“阿尘……”她还想说什么，却听到了拉链拉上的声音。

还是安抚费？

那个像家一样的租屋也没了。

阿尘一直在打电话。站在窗边，背对着她，语气很严肃，有时候甚至是冰冷的。

后来的几个月，睛了几次手术。每次纱布拆开，还是模糊的一片。

她怕再多说一句，就会变成那不懂事的女人，会让他厌烦。

他在她耳边息：“别跑，别接陌生人电话。”

“要去多久？”

“这里有钱。酒店我已经续了一个月的费。一日三餐会有人送上来。”

分手费吗？

他说：“我得回去一趟。”

“夏夏。”他反握住她的手，力有些大，“家里有急事。”

“南方。”

路夏夏坐在那张大床上，怀里还抱着那个从里抢救来的、漉漉的兔玩偶。

路夏夏的手指扣着他的掌心，指甲都要陷里。

“一定要走吗？”

“乖乖等我。”

但医生说，情况在好转，也许很快就能看见光了。

后来他们搬去了附近的酒店。

那些她珍视的、阿尘给她买的新衣服，还有那个八音盒，都泡在了脏里。

是不是像别人说的那样，眉如画。

路夏夏着那张薄薄的卡片，却觉得手。

“听话。”他打断了她，从钱包里拿一张卡，她手里。

可是好运似乎总是绕着她走。

“阿尘。它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累赘，所以才走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那里依然平坦。

那是行李箱。

她祈求：“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阿尘顿了顿：“可能几天，可能半个月。”

他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她每天都在想，等睛好了，第一件事就是要看看阿尘长什么样。

路夏夏不敢再说了。

阿尘皱眉，把她拉怀里：“别胡思想。”

路夏夏站在经常和Dodo玩耍的栀树下，脚下是它安息的泥土，风过，空留香。

Dodo没了。

临走前，阿尘把她在床上，狠狠亲了一通，要把她的嘴都咬破。

这算什么？

“可是……”

路夏夏很兴。

路夏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听到几个词：公司、必须回、现在。

酒店的房间很净，可是路夏夏坐在那张陌生的床上，心里却空的。

挂了电话，阿尘走到床边，路夏夏下意识地去抓他的手。

“不行。”

说完，他松开了手。脚步声走向门。

家被淹了，Dodo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