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我到最后？”他问。

“你杀了他。”

醒来时，林欣还躺在他边，手腕被他抓着，已经麻了。

林欣迎上他的目光：“所以你绑架我，折磨我，是为了给儿报仇？”

何默森抬看她，神很冷：“你在可怜我？”

措辞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确：不了。

何默森低，看到自己的手确实在微微颤抖。

“一开始是。”何默森说，“现在……”

林欣等了一会儿，见他没继续说，便主动开：“你病得很重。”

何默森松开手，坐起来，又开始咳嗽。

林欣跟她说准备午餐，要清淡的。

最后他放弃，张嘴吃了那勺粥。

何默森没说话。

“叫医生吧。”她说。

何默森又咳嗽起来，这次咳了很久，咳得满脸通红。

林欣拿巾给他嘴，又递了杯让他漱。

完脸，她又去倒了杯，递给他。

“第几个了？”林欣问。

林欣回到房间，何默森已经坐起来了。

林欣走过去，坐在床边。

“不是。”林欣说，“你死了，我就没用了，他们会怎么理我？杀了我？还是卖到别的地方？”

林欣一勺一勺喂他，动作很慢。

“是阿杀了他。”

这次咳得更厉害，他冲浴室，林欣听到呕吐的声音。

“我在想怎么活下去。”她说。

“我知。”

他靠在床，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

林欣扶他起来，回到床上。

何默森吐完后，坐在地上，脸苍白。

“因为我要死了。”何默森收回手机，“树倒猢狲散，很正常。”

“所以你选择这样？”林欣指了指自己，“绑架一个女人，每天她，直到死？”

谎的人。”

林欣端起粥，试了试温度，然后舀了一勺，递到何默森嘴边。

何默森睡到中午才醒。

他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回床上。

“在看什么？”她问。

女佣，下楼去了。

何默森看着她，没动。

“为什么不去治？”

他说得轻松，但林欣看到他握手机的手很，指节发白。

“我自己来。”他说。

他皱眉，想控制，但抖得更厉害了。

“担心有用吗？”何默森说，“我都要死了，还那些？”

“你伺候男人的本事不错。”他说。

林欣沉默。

“不叫。”何默森着气，“叫了也没用。”

女佣把托盘放在床柜上，就退去了。

“你不担心？”她问。

过了一会儿，何默森又开：“我儿死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治不好。”何默森说，“化疗，掉发，呕吐，躺在床上等死。我不喜那样。”

“至少可以止痛。”

何默森没睁：“嗯。”

何默森接过，喝了一，然后放下杯。

林欣没说话。

“因为你。”何默森转过，看着她，“如果不是你，阿不会反。”

“饿吗？”她问何默森。

何默森一直盯着她，

门外站着女佣，是个中年女人，面无表情。

咳完后，何默森着气，额都是汗。

“练来的。”林欣说。

“你手在抖。”林欣说。

他没说完，又转回去看天板。

林欣下床，走到门。

何默森又笑了：“不好吗？”

午餐送来了，是粥和小菜。

何默森躺下，闭着睛，呼很重。

“第七个。”何默森说，“这周。”

何默森把手机递给她。屏幕上是一封邮件，来自何氏集团的某个，内容是辞职信。

“嗯。”

何默森看着她，神复杂。

“因为你的病？”

林欣知他说的是何枭。那个在荒野里想活埋她的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