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口气。既然汴州降臣愿效犬马之劳,便由他们去联络旧吏、收编降军弹压地方。
地方庶务不必咱们分心,抽得出精锐,开春之后南下江淮方能一击必中。」
四人商议停当,在地图上划定了防线。
十一月间,自汴州出发的一批批伪朝使节,原指望揣着盖有御宝的敕书,能
在江淮各州县狐假虎威,却未料到这趟差使成了自投罗网。
秦桧拟定的「招抚江淮六策」墨迹尚新,可外头的局面早已变了。早在杨皇
后登台血祭横刀、孙廷萧重树抗胡大旗之后,孙廷萧便不再将目光局限在睢阳一
城的防务上。他将出身江淮,熟悉情况的几位头领--杜伏威、刘福通、彭莹玉
等人派了出去,几人各自带亲兵去失序状态下的州郡,不去城池,专在乡野活动,
按照孙廷萧之前讲授的册子上的手段整顿地方局面。这套法度极接地气,不谈虚
妄口号,专务百姓营生:不强征口粮,帮着乡邻修缮茅舍水渠,公买公卖不白拿
一针一线,在残破的集镇上重整行市,将战后荒田与官绅弃田按丁分发等待春耕。
往日里被官军视作草芥、被乱兵抢掠的百姓,起初战战兢兢不敢靠近,可看着这
些汉子白日里帮着推磨挑水、夜里同坐草堆分食杂粮,甚至手把手教乡勇巡夜防
贼,那股畏怯终于化作了归附之心。
淮南各地的乡野村落,转眼间扎下了深厚的根基。
汴州派出的使者沿官道南下,驿站早已残破,天寒地冻,不得不拐进沿途村
镇讨口热水、歇歇马脚。可他们前脚刚踏进村,后脚便迎上了老农警惕的目光。
往往是官靴还没烤热,便闪出持棍的壮丁,将这群官吏当场拿下。
「瞎了眼的狗才,带着给鞑子当狗的降书,还敢跑来咱们庄子里充大头!」
乡民们将人捆牢,连同敕书官印,一并押送往杜伏威刘福通等人的据点,再
由快马一路解往睢阳。孙廷萧验明正身之后,当即下令处斩,依旧将首级用石灰
腌制装匣,原样退回了汴州城门下。
一来二去,炮制首级的技术都有进步,晚些送到汴州的头颅,盒子里还会放
些便宜药草改善气味嘞!
有些使者避开了村镇眼线,战战兢
兢到了扬州、滁州等重镇,刚在地方衙署
里呈上伪诏,堂上的官员早已脸色铁青。
就在前几日,完颜拔离速的首级已由孙廷萧的轻骑护送着在江淮各州郡之间
传示示众。江淮的一众封疆守牧皆精于利害算计,眼见汴州朝廷已沦为异族傀儡,
而睢阳的孙廷萧不仅有中宫皇后的血诏正名,更在淮北连斩金军宿将,谁敢在这
个节骨眼上自寻死路接诏?若是孙廷萧知道了,不管胡兵如何,先遣精骑杀来摘
了他们项上人头,便如何是好?难道他们还能比前日贺兰进明手下兵多?贺兰进
明不还在四处巡讲自己的丢人历史吗?
不等汴州使者将抚慰之词说完,汉官们便已下令将使臣当场拿下,戴上枷锁,
同样押赴睢阳请功。
几趟下来,汴州派往东南的暗线被尽数斩断,伪朝的号令彻底被阻死,往睢
阳南边是完全铺展不开。汴州的伪朝官吏看着退回来的一颗颗人头,只道孙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