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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续的呜咽。
道路两旁的汉家百姓与士卒,看着这一幕,许多人死死咬住了嘴唇,眼底溢
出了血泪;也有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多年以来,赵佶虽然享乐挥霍,逼得百姓
难得安生,但终究是这个国家的脸面,他尚且受辱至此,沦陷土地上的小民接下
来又当如何?
而在两侧的楼台上。
入城各部胡人的将领贵人们端坐着交头接耳,肆无忌惮地指点着这群南朝的
俘虏,笑得前仰后合。作为附庸军的建州众人和吴三桂,此刻也各自心怀鬼胎,
看着赵佶的丑态轻蔑地笑着。
常山,连日以来,虽然南边变故重大,但此间战事也未停。
岳家军大营,岳云策马冲入辕门时,脸上还沾着未干的血点。
今日这一仗打得痛快。他奉命率游骑绕行乞颜部侧后,正撞上匈奴一支前来
接应的骑队。那支敌军本欲借山坳掩护,突袭岳家军侧翼,却不想反被岳云领人
从背后扑入。数十合冲杀之后,他一锤砸落一名匈奴小王,随后纵兵追斩十余里,
缴得战马无数。
少年将军胸中热血未冷,翻身下马,将头盔夹在腋下,快步往中军而去。
「父亲!」
他掀开帐帘,声音尚带着战场上未散的锐气。
可帐内没有人应。
岳飞背对着门口,立在帅案之前。虽然看不见他面容,但感觉得到其人心情
沉重。
虞允文立在一旁,脸色发白,手里攥着一封已经被捏皱的军报。
岳云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
「父亲,出了何事?」他刚要上前,虞允文却缓缓摇了摇头,眼神示意他莫
再开口。
帐外,杨再兴恰好掀帘进来。他看了岳云一眼,也不多解释,只伸手拧住他
的胳膊,将这年轻猛将往外带。
「先出去吃口热食。」杨再兴声音压得很低,「今日你杀敌累了,去营厨讨
碗肉汤吃了再说。」
岳云哪里肯依,回头还想问个分明。杨再兴却手上加了力气,近乎硬拽着他
出了中军帐。
「杨叔,到底什么事?莫不是北边又有大军压来?」岳云皱紧眉头,回望那
顶沉默的大帐。
杨再兴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望着营外那条被暮色吞没的驿道。片刻后,远处忽然传来急
促的马蹄声,一骑快马卷着尘土,自南面直扑辕门。
马上之人尚未停稳,便翻身跃下。
岳云认得来人,正是暂代骁骑军主将位置,替孙廷萧统领部下的戚继光。
戚继光把马交给岳部士卒,便径直朝中军大帐而去。他平日里做事沉稳,遇
险不乱,如今却连步子都显得急促,显然带来的不是寻常军情。
岳云心头一沉,挣开杨再兴的手,又追着戚继光到了帐外,方侧耳听去,里
面就响起一声难以置信的喝问。
「什么!?汴州?!」
岳云细细听来,不觉毛骨悚然,愣在当场。
汴州失陷。
赵佶、赵桓下落不明,随行百官失踪,城池遭屠,赵充国败退,徐世绩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