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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物?
陆贞柔听得一愣,心里不免泛起了嘀咕:这宸王明明是金枝玉叶,怎生得一副捞男嘴脸!
哪有男人一见面就找她要礼物的。
虽说陆贞柔是做足了准备——哪怕她有心略过,可身边还有巧儿这般聪明灵巧的丫鬟提醒,定然不会让老板失了脸面。
话又说回来,此时此刻倒有些不同。
陆贞柔伸手往他臂弯处轻轻一捏,小声说道:“我可以给,你不能主动要。”
坐拥一州之地的宸王殿下初听此话,不免扬起了眉毛。
实在是可爱。
萧昭允早知道少女是个什么德行,守在库房门口的金貔貅都比她慷慨。
偌大的晋阳城里,人人都夸赞陆贞柔的容貌与秉性。
唯独他知道,陆贞柔为人不够磊落,性子又过于贪婪,爱发脾气迁怒,但落在喜欢的人眼里,她的一举一动都恣意极了。
明月有瑕,因而分外可爱。
况且金银财宝这等身外俗物,财大气粗的宸王殿下有得是。
萧昭允不愿计较礼物价值,只看重少女心意,见她面色数变,因而愈发得理不饶人,故作冷然道:“是没有为我准备,还是不打算给?”
此话一出,左右侍从冷汗涔涔。
离得最近的少女心道一声“糟”:坏了,出门没翻黄历,老实女人路遇捞男诈骗局。
要说老实女人陆贞柔,原是奔着骗取小瞎子的身体、贪图宸王的龙气而来的,她哪知道堂堂宸王在惦记三瓜两枣本金。
早知如此,出门前就该把高羡的体己钱卷走。
陆贞柔自有的东西本就不多,军营牵走了她缴获的十多匹战马,未曾补贴一分一厘的银钱。
萧昭允、李旌之、高羡送来的满箱子的金银华服,宛如现代的奢侈品一样——作为名流的装点,实则难以快速变现。
如今遇见一个顶级捞男伸手要钱。
她越想越气,面生几分恼意,借着宽大广袖的遮掩,隔衫重重地往男人大腿肉处掐了一把,低喝道:“没有!”
“没有?”
这般小性子,倒叫他气也不是,反倒是难得一笑:“脾气愈来愈大。”
随时的心腹太监睁大了眼,瞪得眼珠子快要掉出来似的。
陆贞柔像是只被踩住了尾巴的猫似的,妩媚含春的一张脸已经隐隐压制不住躁意:“我没有!”
随着年龄的增长,不可言说的欲望与日俱增,陆贞柔时刻被无法被满足的空虚急躁包围着,以前,她总是将其归之为“抽卡器”的影响。
现在来看,更像是如“元谌道人”所言的“天性如此”。
意识到身体处于失控的边缘,陆贞柔冷哼一声,将头埋在萧昭允的衣襟处,亲近又抗拒地表达不予理睬的意思。
频繁的情动让陆贞柔开始焦虑。
她不得不采取一些特别的行动,比如说——
“要不……我先把他打晕过去,咱们再吸龙气。”陆贞柔磨了磨后槽。
元谌道人没有说话,或许是在默许。
可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陆贞柔实在没办法全身而退。
就在少女左右为难之际,融融暖意从紧贴的肌肤上传来,萧昭允眸光沉沉,似是满足地叹息一声。
立在旁侧的几名心腹太监心头皆是一紧,敛衽的侍女更是垂着头不敢抬眼,暗自揣度主子心绪。
随侍的周免极为熟悉宸王殿下的秉性,彻底死心地闭上了眼,心底反复回荡着一个声音:大势已去。
巧儿隐晦地打量了一番周免,眼珠子又往主座拥着的二人转了转,面上不由得露出盈盈笑意。
众人自帝京起,便跟在宸王殿下身边随侍多年,知晓这位殿下素来冷硬寡言,极少流露这般情绪,见宸王殿下如此容忍陆姑娘亲近撒娇,想必这位姑娘牵动了主子心思。
下人有下人的诡谲,萧昭允自个儿也面临着古今第一道难题。
只见他颇为头疼地揉了揉额,束得整整齐齐的发髻被少女扯散了一些,无奈地解开二人缠绕的鬓发,道:“脾气还是那么大。”
骤然响起的声音吓得陆贞柔心头一突,待她反应过来,便晃着悬空的小腿,脊背微微绷紧,佯作不悦地抬脚轻轻踢了踢他。
“小瞎子还敢造本姑娘的反了?”
听闻这句熟悉的俏皮话,宸王殿下不禁低头看向她:“有何不敢。”
眉宇间惯有的冷意化作无奈,烛光照进他的眼底,暖洋洋地映着少女的面容。
陆贞柔一滞。
起初,她还只是怀了三分试探、三分忿忿地随口打趣,可萧昭允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让,半点怒意也无,这让陆贞柔心底的怯意彻底散去,反倒生出几分肆意。
心知宸王殿下向来目下无尘,如今却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