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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睁开了睛。

“欸，你是S城哪个区的呀？”他问我。

我伸手去接过那颗糖。

这刺的橙不是被我拿在手上，而是摆放在客厅一角的厢台上，变成了一颗腐烂的橘，灰白的霉菌寄生在上面，不知被遗忘多久了。

他自顾自说着。

“那真有缘分，你是哪个学校的呀？”

“不是，你为什么哭了啊？”

父亲母亲不是死于灾变，潦草死在了乡下吗？

他语气妥协。

是一个橙包装的果糖。

我盯着这抹鲜艳的橙。

哥哥不是说他们死在乡下了吗？不是无法取得联系吗？

那黑白的图像安静地立在中间，死人不会说话，是我的父母。

我。

我没有发现他们已经死掉了呢？

“……不要盯着我了。”

我仍旧不说话，我好像不会说话，我忘记了自己是否能从嘴发声音，我不打算为仍何尝试。

怎么就死了？已经死了？不是于天灾，而是本来就已经死在了我的前面。

我只盯着那抹橙。

哥哥撒谎了。

他像是终于和我获得了连接，对于我的反应，他接着来了一句。

“你……”

“是橘味的，刚刚好，我还有一颗。”

人们开始谈，开始关心，开始彼此取。

我的指甲扣住哥哥的外拉链，一下一下地摆着它，以此来缓解我焦躁地想要一些解释的望。

父亲母亲不是死在了我计划死亡的那日吗？

我真没用。

他一定不知我在为他的结局而难过。

然后接下来的场景才算是熟悉了。

我不在意他要说什么，我观察着他的面神情，他的痛苦、虚弱、绝望，以及新现羞赧，他的脸颊越来越红，都呈现在我的睛里。

男生开说话了，只发一个音节，言又止。

可是祭奠着谁呢？

“给你吧，车厢的味是有难闻。”

为什么父亲母亲死在已经被打印供奉好的相片上面？

男生的嘴蠕动一下，一只手摸索着从袋拿什么东西，缓慢地递到我的面前。

当然，我是不能够告诉他我的学校了，我的兴趣已经从他上完完全全转移到这颗橘糖上面了。

“我叫周孑，你叫什么啊？”

为什么父亲母亲早就死了，那乡下死掉的又是谁呢？

我心满意足地又把视线放到男生上，他的痛苦仍在继续，却对我勉挤一丝笑容。

快要死掉了才会这么乐观吗？

最最重要的是，为什么显地安置在客厅的东西，就在我打火机和汽油三步远的距离。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父母已经死掉了呢？

我泪不止，同时耳边传来诧异的声音。

他为什么要欺骗我？

这样一来，我该怎么和他说，我盯着他是在担忧着他呢？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又问我：“你也是中生吗？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的样？”

我不知他的脸为什么会变得那么红，这红冲淡了他本来虚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