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谢橘年垂着，不知在想什么，快走到门了，又哒哒哒跑回去，把霍煾送来的那袋餐提着。

几页轻薄的信纸，洋洋洒洒的字迹，谢橘年逐字逐句，看一个青年以有生以来最满溢的耐心，温柔地为她描绘另一个世界的故事。

每顿饭后他都会带她去后方的一个小园里消消，顺便，也是喂喂。

…得我的心都皱的。

Ari嗤笑一声，径自走了去。

她以为动静很小，追着踩了两下，那影忽然不动了。

昂起脑袋，Ari垂眸瞥她，从鼻腔里哼一声：“没长大。”

她已经不再梦。尽，她也不会阻止别人梦一场的权利。

谢橘年还是低着，小媳妇似的跟在他后面。

有撑，有腻，但是倒回床上，竟然诡异地睡着了。

……

可，可到底是别人的梦。

故事讲完了，青年抬起，仿佛还是那个在铃兰丛前，笑看着她，红透了耳尖的模样。好像什么都没变，往事一帧帧，清晰无限。

Ari在前方悠悠散着步，谢橘年低瞧着草地上他斜斜长长的影，轻轻地过去，踩住。

「年年，等我好了，我们就去新西兰。把我妈妈和你妈妈都接过去，那边医疗条件也更好些。

……

——

半小时后，门再度被推开，这次连敲门都没有。Ari站在门，微抬下，“吃完了？走啊。”

我打算把我爸公司的权都转卖抛售，什么都不要，带着你和我们的妈妈，去新西兰买一幢靠海的房。推开门，外面就是沙滩，光，和碧蓝的海。我们可以养一只金，每天早上，我牵着你，再牵着狗，可以在海边一直走，我想，我永远不会到厌倦。当然，还会有一个大圃，我想很多很多的铃兰，在丛间给你安一个秋千，啊，我推着你，你飞得很很…或许会被吓到，或许会笑…哦，你不恐，我看过你坐在别人肩上笑得很开心，那时候的你是一朵我够不到的，而现在我想，或许未来某一天，某一天…也许是一个自然睡醒后推开窗，柔柔海风抱个满怀的午后，你会，你会心甘情愿，被栽到我这片土壤。」

午后的园气浮动，只有蝉虫在树枝间低叫，有些让人昏昏睡的静谧。

谢橘年微微笑起，终于承认，不是没有过一瞬，真心因他而动容。

这不是情话！不是…不是啊。」

霍煾送来的，她一没尝过，但也没浪费，都喂给园里那群野猫了。除了有一次送来一板比利时巧克力，她留了下来，夜里睡不着的时候爬起来，小老鼠似的撕开袋啃两小块，果香气郁，她很喜，然后更睡不着。索穿起衣服坐在地毯上，望着窗外的夜景把一整板慢慢吃下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