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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好像并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么奇怪的话。“喜欢”在人类的语言体系中有两个常用含义，但无论哪一个，放进当前的语境下都会显得不合时宜。

这个词语放在他身上过于陌生，一时之间，时晏竟然罕见地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

而少女好似也没有期待他的回应，自顾自地伸手去解他的睡袍。那件睡袍是他杀完人后从房间里找到，随手披上的，已经血染了大半，穿在身上并不好受。但再怎么不好受，也比不穿衣服好上许多。而对面的少女却仿佛根本不觉得脱掉一个异性（？）的衣服有什么不妥。

还带着点稚嫩的少女面庞太过于具有欺骗性，就好像真是个还未成年的女孩子。时晏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腕想要制止，但少女的力气大得惊人，竟然无法撼动。

时晏恍惚了一瞬。

——差点忘了，祂是非人类的身份。

时晏当然不相信祂毫无目的，不过在他发现祂真实目的之前，只能暂时顺从。既然少女说过不想要他死掉的话，那么从概率上说，祂暂时还没有吃掉他的打算。

那么，现在要脱他的衣服，时晏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就是，要肏他。

他缓缓呼出一口气，心脏砰砰跳个不停。再次之前，无论癖好如何，之前肏他的客人至少是人类的身份，而现在自己面对的却是另一种生物……没想到，非人类生物也会有性欲这种东西。

看来身上的伤口注定会裂开了。

反抗？别讲玩笑话了，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重伤未愈单挑一只能力不明的非人类生物简直是找死。无法反抗的情况下，他只能祈祷非人类生物的交媾方式不要太过凶残。

时晏僵硬地放开她的手。

翠绿的犹如触手一样的东西扬起，两只较为粗壮的环住他的手腕箍紧，睡袍顺着他撑起的手臂滑到臂弯。

空气接触到皮肤，带来些微凉意。

“可能会有些痛。”少女说。

时晏绷紧身体，良久，轻嗯了一声。

“唔呃——”

小腹传来比皮肤更为滚烫的温度，青年被突如其来的刺痛激得发出闷哼，身体下意识做出反应想要闪躲开刺激源，却忘了手腕的禁锢，被牢牢控在原地。

“你做什么？”他的眼眶微微泛红，海蓝色的眸子瞪着她。

“清理伤口。”白色热毛巾轻轻擦拭过他腹部几乎撕裂的划痕，干涸的血液被擦拭后露出仍在渗血的狰狞伤口。

一支细细嫩嫩的绿色轴结轻轻敲了敲放在地上托盘里的针线。“——然后还需要缝合一下。”

时晏的唇瓣嗫嚅了一下，仿佛要说什么，却又在少女困惑地抬头时飞快地将脸转向另一侧。

“我是说，”他声音闷闷地，“为什么要帮我清理伤口。”

“因为失血过多，你就会死掉。”祂的回答一板一眼，手中的毛巾很快被染成红色。

时晏回过头，看向祂：少女仍旧是波澜不惊的表情，就好像回答完他的问题后对话已经结束。她认真用清水冲洗完伤口，经过了简单消毒，拿起了针线。

针尖刺破皮肤，钻进肉里，没有麻醉剂的帮助，剧烈的疼痛在患处炸裂开来。冷汗犹如细雨打湿后背薄薄一层，青年的脸色变得苍白，他身体近乎塌陷，双手却支撑着不肯倒下，额发湿漉漉得贴着皮肤，唇瓣几乎被他咬得渗出血来。

靠。

好、疼。

手指紧握，指甲在掌心留下半月型的血印。时晏能清晰地感受到针尖是如何在伤口里穿行，甚至连针尾连接的细线随着针从针孔处持续在血肉里穿行摩擦的尖锐痛感都生生承受。细线拉合，最后将撕裂的伤口强行合拢。

直到此刻，他终于从喉咙里泄出一声闷哼。

是惩罚吗？因为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哈。

可能是已经自杀过一次，曾经牵制着时晏的东西也不似之前那般让他顾及。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