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皇家官邸，地下皇家實驗室。

明亮的白色燈光下，數十台精密儀器正持續運轉著，螢幕上的數據不斷跳動，紀禾遠已經連續待在實驗室三天，桌上的咖啡早已冷透，一旁散落著厚厚一疊研究資料與演算紙張，他推了推眼鏡，雙眼緊盯著電腦螢幕，最後一份加密檔案，依舊停留在百分之九十九，只差最後一步，卻怎麼也無法突破。

「還是不對……」紀禾遠低聲呢喃，他重新比對楚愛玲留下的研究資料。

蛋白質序列。

神經傳導路徑。

受體排列。

所有數據都沒有問題，可偏偏最後一道驗證程式，就是無法通過，他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到底還少了什麼……」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門被輕輕推開，白名洲端著兩杯熱咖啡走了進來。

「先休息一下吧。」

紀禾遠接過咖啡，苦笑了一聲。

「謝謝。」

白名洲望著螢幕上的進度條。

「還卡著？」

「嗯。」

紀禾遠點點頭。

「所有資料都對，就是少了一個關鍵，我總覺得……依照楚愛玲的風格，一定還留下了什麼。」

白名洲沉默了片刻，像是忽然想起什麼。

「等等。」

他轉身離開實驗室，約莫十分鐘後，再次回來時，手上多了一本深藍色硬殼資料夾，資料夾邊角已有些泛黃，封面沒有任何標題，只貼著一張早已褪色的小標籤，白名洲將資料夾放到桌上。

「昨晚整理愛玲以前留在這裡的東西時找到的，原本以為只是一些研究草稿，有時她偶爾會跑來這裡找我，我不在的時候，自己就會窩在圖書館裡研究一些有的沒有的，不過，我總覺得她不會留下沒有意義的東西。」

紀禾遠立刻翻開資料夾，裡面沒有完整的研究報告，只有零散的手寫筆記，還有許多看似毫無規律的圖形與代碼，紀禾遠一頁一頁翻閱，忽然，他的手停住了，那是一張畫滿蛋白質結構的草稿，旁邊還有楚愛玲熟悉的字跡。

「當所有人都專注於終點時，別忘了，鑰匙往往藏在起點。」

紀禾遠瞳孔微微一縮。

「起點……」

他立刻將那張草稿放到電腦旁，比對最後一道加密程式，下一秒，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

「不是少資料！是少了一組初始排列！」

紀禾遠雙手飛快敲擊鍵盤，將草稿上的蛋白質排列方式重新輸入，螢幕上的驗證程式再次啟動。

百分之九十九……

百分之九十九點五……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螢幕，實驗室裡安靜得只能聽見儀器運轉的聲音。

突然「嗶——」一道清脆的提示音響起，原本顯示「驗證失敗」的畫面，瞬間變成另一串全新的程式碼，緊接著，一個從未出現過的資料夾，自動跳了出來，資料夾沒有名稱，只有一個簡單的圖示，一把金色的鑰匙，紀禾遠望著那個圖示，忍不住笑了。

「原來……楚愛玲早就知道，最後一步會卡住。」

白名洲望著螢幕，十五年前，楚愛玲竟然連今天都預料到了，作為一個醫師也同樣是個研究者來說，實在是佩服，紀禾遠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移動滑鼠，點開了那個資料夾。

下一秒，螢幕瞬間跳出密密麻麻的分子結構圖、神經受體排列，以及一連串完整的生物鏈分析，紀禾遠只看了第一頁，呼吸便猛然一滯，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不是新的研究，而是一份……完整的逆向治療架構，他的手微微顫抖，聲音因激動而有些沙啞。

「找到了……終於找到了。」

實驗室內，所有人同時望向螢幕，而十五年前，楚愛玲親手留下的最後一把鑰匙，終於在這一刻，打開了希望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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