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慈？怎么了？什么事了？”

过了好几秒，舒慈才轻轻了一气，声音有些发颤：“……这么严重吗？”

“我知。”沈桉应，“挂了。”

舒慈一气，直接问来：“你告诉我！我的孩……是不是沈颂声的？”

他从袋里摸烟盒，一支燃。猩红的火在夜中明明灭灭，映照着他廓分明却写满疲惫的侧脸。

“不用。”

那不是，绝对不是。

舒慈低低地应了一声。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前一会儿是沈颂声的脸，一会儿又是沈桉的影，最后，所有的注意力都凝聚在了她的肚上。

是对生命消逝的本能敬畏，和茫然。

她的心脏疯狂动，猛地坐起，再也无法忍耐这猜测的煎熬。她需要答案，立刻上。

这个提议让沈桉愣了一下。

她甚至没有看时间，直接抓起床的手机，颤抖手指，找到了沈惟西的号码，拨了过去。

收起手机，沈桉将剩下的烟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夜风拂着他额前的碎发，却不散他眉宇间的凝重。

然后，舒慈像是鼓足了勇气，小声地问：“那……要我过去陪你吗？”

尼古丁肺腑，带来短暂的麻痹，却无法驱散心的沉重。

舒慈放下电话，却完全没有睡意。沈颂声……真的要死了吗？

又是一阵沉默。

“嗯。”

舒慈那句“要我过去陪你吗”，像一颗小石，在他冰冷的心里激起了一圈微澜。在这时候，她首先想到的，竟然是陪伴他。

两人之间再次陷了沉默。隔着电话，都能受到彼此的心事重重。

电话那，瞬间陷了一片死寂。

他没想到她会主动提这个。

沈桉没有过多描述那可怕的伤势，他不需要用血腥的细节来加重她的负担。

舒慈最终轻声说。

“那……你也要注意休息。”

她以为自己会到解脱，到轻松。可实际上，心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漉漉的棉，沉甸甸的，透不过气来。

他拿手机，翻到舒慈的号码，迟疑了片刻，还是拨了过去。

走到了医院大楼外。夜晚的空气带着凉意，散了些许医院里带来的沉闷。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舒慈带着睡意和明显担忧的声音：“你到了？那边……怎么样了？”

与此同时，国内。

沈颂声生死未卜，舒慈在国内怀着他的孩，这一切像一团麻，缠绕着他，勒得他罕见地到无力。

“好。”

他语气决断：“你在国内好好养，哪里都不要去。这边有我。”

电话那瞬间陷了沉默。

像给她一个安心的依靠：“有事就找惟西，我已经代过他了。”

一个她一直不敢想的念，在此刻，猛地了来，清晰无比。

她的声音带着依赖和关切。

他顿了顿，给了那个最残酷也最真实的答案，“他情况不好，生死未卜。”

沈桉了一烟，缓缓吐烟雾，声音在夜中显得格外低沉沙哑：“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