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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米高空之上,这架飞机内部更像一座奢华行宫,宽阔的卧房内铺满长绒地毯,水晶吊灯折射着暖光,沙发、酒柜、吧台一应俱全。
如月从浴室里走出来,发梢还在滴水,浑身赤裸,她也毫不在意,目标明确地往沙发上一趴,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雁渡泉裹着浴袍后脚出来,同样湿着头发。他见怪不怪地坐到她身侧,拿起干毛巾替她擦着头发,五指捻起一缕缕发丝细致擦拭。
如果角落里没有站满整整两排礼宾员的话,这画面确实称得上温馨。
他们没有名字,只有编号,从1号到22号,铭牌整齐地别在胸前。
主人们无需费心记谁是谁,只要随手一点,说一句“13号,过来”,被点到的人便走上前,像在取用一件工具。
13号僵着脸,勉强扯出一丝笑,走向沙发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正专注为女人吹头发的男人。
金丝眼镜,斯文俊美,手法温柔到不可思议。
那是他每天在新闻里才能看见的人,联盟最高权力的象征,雁渡泉主席。
这张脸代表的权势,让他腿肚子发软,可就是这样的人物,此刻正像个体贴的情人,替另一个女人擦着头发。
13号终于挪到沙发前,训练时的动作依然刻在肌肉记忆里,他跪了下来,嗓音有些发紧:“大人……”
下一秒,他被人捏住了下巴,被迫仰头,对上一双带着玩味笑意的猩红眼眸。
不等他品出那眼神的意思,另一道清朗声音插了进来:
“大人,这杯酒或许很适合沐浴后小酌几口。”
5号捧着酒托跪在几步外,托盘上水晶杯中的液体琥珀般剔透,他抬眼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如月,眼里有紧张,但更多的是……野心。
13号吓得要死,这5号倒是上赶着来争宠的。
当所有人被这架行宫和那位主席震慑得手足无措时,他精准地锁定了真正的目标。能让主席温驯相待的女人,这才是他攀上通天之路的阶梯。
雁渡泉从头到尾没回头,嘴角勾了一下。
如月来了兴致,看着5号捧上来的那杯酒,似笑非笑:“嗯?可我不喜欢喝酒,怎么办呢?”
5号的睫毛颤了颤,声音里恰到好处地带上一丝惶恐:“很抱歉……请您随意惩罚我,是我擅作主张……”
如月垂眼看着他,忽然将那杯酒举起,停在半空,手腕微微倾斜。
琥珀色的酒液划出一道晶莹的弧线。
5号极快地调整姿势,仰头张开嘴,接住那道酒线,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着,发出细微的吞咽声,一滴酒液从嘴角溢出,顺着下颌滑过脖颈,没入领口,他目光始终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雁渡泉垂着眼,慢条斯理拢了拢她半干的发丝,对满室侍立的人影轻轻挥了挥手。
角落里静止的礼宾员们立刻躬身后退,无声鱼贯退出主卧,门在最后一个人身后合拢。
门板厚实,隔音极好。
门外的走廊里听不见一丝声响,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们是经受过专业训练后被选入此处的,而训练的大多数课程,都围绕肉体侍奉展开。
站在稍远处的李致远推了下自己的黑框眼镜:“按轮班次序,留两组人值守近侍。其余人,现在退后去休息区待命。保持随时可响应状态。”
“是,李秘书长!”
众人低声应诺,各自领命散去。
深夜的休息舱内,只有几盏夜灯亮着。
有人压低了声音,语气难辨:“真可惜……今晚本来该是你的。”
13号沉默良久,才说:“他很厉害。”
舱内响起几声意味不明地笑声,随即又陷入沉默。
他们的电子设备和个人物品在登机前就已被全部收缴,此刻除了低声闲谈,无事可做,可闲谈也不敢造次,谁也不知道这面墙背后是否藏着监听器。
13号翻了个身,这被抢走机会,究竟是福还是祸呢?
……
次日清晨,送早餐的推车进入主舱时,13号跟在队伍里,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最里侧的餐桌上。
5号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穿着一件松垮的浴袍,领口敞开,锁骨与手臂上印着几处深浅不一的青紫痕迹,眉眼间既有疲惫,又隐约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兴奋与得意。
如月单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食物,挑剔地拨弄了两下,然后叉起一块丢进5号盘中:“你吃。”
“谢谢大人……”5号立刻露出欣喜的笑。
如月没停手,叉子不断地把西兰花、胡萝卜、甘蓝、牛油果……一样样拨进5号的盘子里,盘子里的食物越来越多,这好像是某种宠爱的具象化……
他下意识偷偷瞥了一眼旁边那位存在感极强的主席,雁渡泉正端着咖啡,表情看不出任何不悦。
5号心里浮起一丝隐秘的得意,他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