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软无力地弯了下去，他整个人“嘭”地跪倒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呃……”

床边探出半个脑袋，李致远脸色疼的发白，小心翼翼看了看雁渡泉，他依旧闭着眼，呼吸平缓。

李致远松了口气，不敢再尝试站起来，就这样朝自己那堆衣服爬去。

他匆匆忙忙地翻着那堆衣物，手指发颤地抖开外套、裤子、衬衫……却唯独没找到自己的内裤。

李致远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本想就这样直接套上裤子走人，可一想到自己的内裤落在上司的房间里，被收拾房间的人发现……光是想想那个画面，他就恨不得当场死了。

他欲哭无泪地趴在地上，急切地寻找，终于在角落一把椅子底下发现了内裤。

他几乎是用扑的爬过去，把那团东西捞出来。

黑色纯棉平角内裤上面沾了层灰，实在不想再穿上身了，他索性把内裤塞进裤兜里，套上裤子后又抓起衬衫披在身上，连纽扣都顾不上系，抓着皱巴巴的西装外套，拎着自己的鞋，光着脚做贼一样溜出了房间。

门锁咔哒落下的轻响过后，卧室重新陷入寂静。

过了片刻，雁渡泉才动了动，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脸埋进枕头，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昨晚和她折腾到天亮了才歇下，他连眼皮都懒得掀开，就想睡到自然醒。

唔，困死了。

李致远在自己的房间里洗了好几遍澡，越洗越觉得脑袋在脖子上摇摇欲坠，像是随时都会从脖颈上滚下来。

那位大人和主席……怎么看都是伴侣关系。而现在他爬上了主席伴侣的床，虽然是雁渡泉亲自安排的，可主席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自己不安分勾引了大人？

他怕的是从今天开始，他在雁渡泉眼里就不再只是“李秘书长”了，而是“那个上过我爱人床的男人”。

他换上浴袍，头发都没吹干，湿漉漉地滴着水，哭丧着脸坐在桌前，铺开纸笔，开始写调职申请报告。

他现在只想连夜扛着行李逃到到某个犄角旮旯里躲一段时间，再也不出现在雁渡泉的视线范围内。

等雁渡泉消气了、忘记这回事了，说不定还会顾念旧情把他调回来……

他写着写着，鼻子一酸，他干到这个位置真的不容易啊。

……

而主卧里的那位，一觉睡到过午方醒。

午餐摆在了风景开阔露台上，遮阳伞的影子底下，小圆桌上摆着几样精制的菜肴，雁渡泉穿着丝质晨袍，姿态慵懒地将一小段鲜嫩的清蒸鱼肉送入口中。

正是昨天如月那颗鹅卵石震晕的鱼，想到她昨日得意洋洋的模样，雁渡泉嘴角不自觉地抿出一个清浅愉悦的弧度。

直到雁渡泉用餐完毕，李致远才敢上前几步，将手中的文件夹双手奉上。

“主席……”

雁渡泉抬眼看了看他，接过文件逐页看完，才语气平淡地问：“理由？”

李致远低下头，：“属下……觉得……能力不足，实在……恐难胜任主席身边工作的要求……恳请调任基层岗位……磨炼……”

“哦？”

雁渡泉发出一声不明意味的轻哼，身体微微后靠，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带着审视的力道：“是能力不足……”

他指尖敲在文件封面上，“还是对我心生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