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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场震动整个游戏场的审判直播后,那个曾如烈日般灼目的名字“如月”,便彻底消失在公众视野中。
论坛上,关于她的话题热度不减,但讨论的焦点,永远停留在北境冰原那场惊天血战,停留在审判台上那一声石破天惊的“爽”字。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是生是死。
那个曾经活跃的身影,连同她那个只在顶级副本频道闪现的ID,都如同沉入深海,再无半点涟漪。
桃源主席府,华灯依旧璀璨,却驱不散笼罩在最高掌权者心头的阴霾,雁渡泉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每一次闭上眼,都是审判台上她浑身浴血、痛苦痉挛、最终无声倒下的画面。
恐惧,一种他登顶权力巅峰后便再未体验过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怕下一秒,就收到系统公告,宣告她的死亡。
政务堆积如山,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落在文件上,却无法聚焦。
不能再等了。
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都可能是永诀。
“秘书。”雁渡泉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李致远推门进来,看到主席布满血丝的眼睛和苍白憔悴的脸色,心头一紧:“主席?”
“备车,去机场。”雁渡泉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动作不容置疑的果断:“私人行程,最高保密级别。所有行程推迟,非紧急事务由你和副主席全权处理。”
“主席!您要去哪?这太突然了!今天还有……”李秘书大惊失色,试图劝阻。
“执行命令!”雁渡泉猛地回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焦躁:“现在!立刻!”
李秘书被那目光慑住,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从未见过主席如此失态。他只能低头,声音艰涩:“……是,主席。我立刻安排。”
专车在夜色中疾驰,驶向桃源国际机场的私人停机坪。
雁渡泉换上了一身低调的深灰色休闲装,他对着车窗,仔细地戴上口罩,拉低帽檐,遮住了那张足以在引起轰动的面容。
桃源是她权柄所及之地,无论她伤得多重,这里就是最安全的堡垒。
她一定会回来……她必须会回来!
雁渡泉近乎偏执地相信着这一点,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否则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才能找到她。
私人飞机在万米高空轰鸣,舷窗外是翻滚的云海,但他还是觉得太慢,太慢。
落地,换乘。
低调的黑色轿车驶离机场,汇入车流,最终停在了城市边缘一个老旧小区的门口。
这里与桃源核心区的摩天大厦截然不同。
斑驳的围墙爬满了枯萎的藤蔓,铁艺大门锈迹斑斑,门口的小店招牌褪色,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带着淡淡油烟的陈旧气息,这是他第一次踏足此地,没想到竟是在如此情境之下。
口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疲惫眼睛。
他找到了那栋灰扑扑的单元楼。
楼道狭窄而昏暗,声控灯时灵时不灵,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每一步台阶都踩在寂静里,只有他自己沉重的心跳和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在回响。
终于,站在那扇贴着褪色福字的铁门前。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喉咙口的堵塞感,抬起手轻轻叩响。
笃、笃、笃。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时间从未如此漫长,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雁渡泉神经越绷越紧,隔一分钟,他就忍不住再次抬手,指关节敲击的力度一次比一次重,“如月……如月……”低哑的呼唤压在喉咙里,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就在他焦虑万分的在考虑破门时,门开了。
门缝里泄出屋内昏暗的光线,混杂着浓重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和药水的刺鼻气息。
她站在那里。
赤身裸体。
如月似乎对他的出现并不意外,那张曾经张扬恣意的脸,此刻是近乎透明的苍白,只有一种死水般的平静。
那双标志性的猩红眼眸暗淡的毫无光芒,懒懒地扫了他一眼。
然后,她转身,拖着脚步地向屋内走去。
雁渡泉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他的目光钉在她的后背上,那荆棘如蛇般在皮下游走,撑起一条条蠕动的凸起,然后在从后背的血肉钻出,伤口无法愈合,边缘翻卷溃烂,撕裂的皮肤下是鲜红跳动的肌理,黄白色的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