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完全忘记了今天还要去上学，等老师的电话打过来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缺席，只好顺着老师话，咳嗽了几声，装生病的样，向老师请了一天的假。

“你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人，你可以相信自己内心的判断。”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真相往往是复杂的，人也很难彻底搞清楚自己的内心，就目前来说，这个解释很诚恳，不是吗？”

黎看着她，目光邃而冷静。

接下来的日，仿佛下了一个缓慢的恢复键。她重新回到学校，生活被试卷、讲义和黎无声却稳定的陪伴填满。她开始偶尔回复夏以昼那些日常的短信，内容仅限于“嗯”、“知了”、“还好”。一脆弱而客的平静，在两人之间小心翼翼地维系着。

“哦，好。知了。”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自然，“你……照顾好自己。”

他注视着她的睛，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他你，毋庸置疑。这一，我相信你和我的观是一致的。你现在需要的，就是先把他的痛苦和你的痛苦分开来看。照顾好你自己，就是理这一切的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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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接纸巾，反而抬起，通红的睛望向他，声音沙哑：“黎，我…我不知该怎么办了…他说的是真的吗？”

黎看着她稍微平静下来的侧脸，神微动。他知，夏以昼的视频像一颗投湖的石，涟漪不会很快散去。它暂时安抚了她的愤怒，却带来了更层次的、关于与痛苦的困惑。

电话这，她在听到“回不来了”的瞬间，先是猛地松了一气，仿佛一个悬而未决的审判被突然延期。那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带来一阵虚脱。

这个暑假，果然变得不同。她习惯了没有夏以昼在边喋喋不休的日，却又会在某些瞬间，比如看到那个他不小心丢，却被她捡起来的苹果摆件时，想起一起看灯那个夜晚他失神落魄的样。她看到第一就觉得适合夏以昼的苹果吊坠，却因为跟他赌气，一直收在了屉里。

就在这焦虑达到峰时，夏以昼的电话来了。

（2025.9.10）

而他所能的，就是在她摸索着渡过这片时，一个安静的、可靠的摆渡人。

“……训练期间可能不方便联系。”夏以昼的声音将她从失神中拉回。

时间悄然逝，二在笔尖的沙沙声中走向尾声。

然后，他递过来一张柔的纸巾。

然而，这气还没松完，一清晰的、冰凉的失落便迅速涌上，淹没了那庆幸。第一个没有夏以昼的暑假……原来心里是这觉，空落落的。

“那我该相信他吗？”

当暑假真正来临，一新的、莫名的焦虑开始在她心底滋生。往年这时，虽然她也因夏以昼刻意的疏离而受伤、困惑，但她始终是期待夏以昼回来的。而现在，她发现自己在害怕——她还没准备好如何面对他，不知该如何与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哥哥相。

他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却又带了不易察觉的疲惫：“……暑假…我回不来了。学校有个封闭训练项目，很重要……”

她终于接过那张纸巾，用力了脸，了一气，虽然心脏依旧沉甸甸地发酸，但那无发的恐慌似乎被稍稍捺了下去。

他的话像是一冷静的光，劈开了她心中混的迷雾。她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却奇异地找到了一丝立足。

这时，黎才伸手，不是拭她的泪，而是轻轻拿走了她握着的、发的手机，将它屏幕朝下放在远的桌上，隔绝了那个痛苦的源。

“这不是一个需要我回答的问题。”黎的声音很缓和，“或者说，你在问我的这个问题的时候，你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你只是需要给自己的心一时间，等这个答案浮现来。现在，你只需要知一件事。”

“情绪的剧烈波动，会引起心率加快和心肌耗氧量增加。”他的声音平稳如常，带着一奇特的安抚，“据医嘱，你现在需要的是平复，而不是复盘。”

黎请假的曲像一阵微风，短暂地散了些许凝重的空气。她看着他难得窘迫的样，嘴角终于弯起一个微弱的弧度。

电话那沉默了片刻，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最终只传来一句：“嗯。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