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云子气得原地跺了一下脚，手上那点黏腻的触感更让她火冒三丈。她抽了张纸巾胡乱擦着手，越擦越觉得眼前这个人可气，抬头就冲他道：“你给我脱光，马上，现在！”

江泊野喉结明显滚了一下。

他站在墙边看着她，脸上还带着刚才高潮以后没褪干净的红，像是想确认她是不是认真的。舒云子瞪了他一眼，他便什么也不问了，老老实实把身上那套早就被汗浸过、洗澡以后又重新穿回去的网球服一件件脱下来。上衣先从头顶扯过去，露出常年训练留下来的宽肩和结实胸腹，随后是短裤，最后连内裤也褪到脚下，弯腰捡起来放到一边。

很快，他就赤裸裸地站在她面前。

三年前那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已经彻底长成了成年男人，肩背宽阔，腰却依旧利落，腿因为网球训练而格外结实。刚刚才射过的阴茎已经开始软下来，却并没有完全恢复，仍旧沉沉地垂在两腿之间，随着他调整站姿轻轻晃了一下。可真正让舒云子震惊的，倒不是他的身体，而是他的表情。

江泊野一点遮掩的意思都没有。

他甚至连下意识拿手挡一下都没有，就那么光明正大地站着，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狗狗眼看她，脸上虽然还有一点刚才被抓包似的红，却看不出多少羞耻，反而像是终于被她明确安排了一个位置以后，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舒云子盯了他几秒，难以置信地问：“你零羞耻吗？”

江泊野眨了眨眼，像是真的认真想回答这个问题。

“我——”

“咳。”

舒云子自己先咳了一声，根本不让他说完。她显然突然意识到，只要再让他开口，这人多半能说出什么更让她不知道往哪里放眼睛的话，于是干脆抬手指向房间那头，语气暴躁得像在发号施令：“去给我热牛奶。牛奶在冰箱里。”

江泊野愣了一下。

“现在？”

“现在。”舒云子瞪着他，“今晚你就是我的裸体男仆，不许穿衣服。”

这一回，江泊野脸上的反应几乎藏都藏不住。

那点被骂、被掰手指、被打耳光留下来的狼狈，竟然像被这句话一下冲散了不少。他眼睛都亮了一点，嘴角也明显想往上翘，又怕舒云子看见以后继续骂他，只能硬生生压住，点头点得异常痛快：“好。”

然后他真的颠颠地跑了。

舒云子站在原地，看着他赤裸着往小厨房那边走，整个人都僵了一下。江泊野根本没有因为自己一丝不挂就放慢脚步，宽肩、紧腰和长腿随着动作自然起伏，刚刚软下来的阴茎就在两腿之间毫无遮掩地晃来晃去。他不仅没有半点遮挡的意思，反而从背影里都能看出一种莫名其妙的轻快，像是被她使唤去热一杯牛奶是什么值得高兴的奖励。

舒云子：“……”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非常不得了的事情。

江泊野以前确实依赖她，也一直喜欢被她管，可她原先还以为那只是情感上的。现在看着这个二十一岁的大男人光着屁股在酒店房间里找杯子，嘴角还压不住地往上翘，她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意识到，他对“被她支配”这件事的接受程度，可能远远超过她过去的理解。

他甚至是在享受。

不是享受刚才未经允许的疼痛，也不是享受她真正越界的那一下，而是在她把规则说清楚之后，他几乎立刻就安定下来，像一只终于找到了该站在哪里的大狗。她说不许穿衣服，他就真的一件都不穿；她说去热牛奶，他就马上去；甚至因为得到了一句“今晚你是我的裸体男仆”，整个人都明显开心起来。

舒云子盯着他的背影，耳朵莫名其妙有点热。

偏偏这时候江泊野还回过头来问：“云子，你要热到什么程度？能直接喝，还是烫一点？”

他这一转身，前面也毫无遮拦。

舒云子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了一瞬，随即猛地抬回他脸上，火气和羞恼顿时一起上来：“能喝就行！你热个牛奶怎么这么多话！”

“哦。”

江泊野立刻转回去。

可那一声“哦”里明显带着笑。

舒云子站在原地，盯着他赤裸的后背，忽然有种想把枕头砸过去的冲动，他也太放松了。

舒云子原本以为，江泊野被她勒令一件衣服都不许穿，多少总该有一点不自在。哪怕不是羞得遮遮掩掩，至少也该记得自己此刻赤身裸体，动作稍微收敛一点。结果事实完全相反，他到了小厨房那边以后，像是很快就把“我现在没穿衣服”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低头研究牛奶和杯子时，自然得仿佛自己平常在家就是这么过日子的。

他先把牛奶倒进杯子里，刚准备放进微波炉，阴茎垂在两腿之间，被他走动时轻轻晃得有点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