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她桌子里也没多少东西啊，等她自己回来收不就行了？”

那男生的脸色更难看了，最后还是旁边一个女生轻声开口：“教导主任也跟她妈妈谈了很久。听说……舒云子最后没撑过去。”

江泊野没有听懂，不是没有听清，而是真的没有听懂。

那句话里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最后”“没撑过去”也并不是什么复杂的表达，可它们连在一起以后，却像突然变成了一种陌生语言。他盯着那个女生看了几秒，脸上甚至还维持着刚才那点疑惑的笑意，然后问：“什么叫没撑过去？”

女生嘴唇动了动，眼睛已经有些发红。

“就是……去世了。”

江泊野还是看着她。

过了两三秒，他忽然笑了出来。

“哈哈哈。”

那笑声来得太突兀，周围的人全都怔住了。

江泊野自己却像是完全没察觉，只摇了摇头，笑得甚至有点轻松：“别瞎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没人接。

他又笑了一声，像是在替大家把这个荒唐的玩笑圆过去：“哈哈哈，真的，别瞎说。她身体是不好，但她以前也住过院，她就是休息几天。”

教室里还是没人说话，江泊野脸上的笑意却没有立刻消失。他甚至低头把手机掏出来，动作有点急，屏幕解锁的时候手指还按错了一次密码，第二次才点进舒云子的聊天框。

“你们看。”

他把手机举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证明意味：“我前几天还在跟她说话。”

可屏幕上只有他一个人的消息。

一条接一条。

“云子，你还好吗？”

“你别不理我。”

“我那天真的不是拒绝你。”

“你醒了以后回我一下。”

“今天我妈能自己下床了。”

“膝盖也好多了。”

“云子。”

“云子。”

“你回我一下。”

最后一条是今天早上发的。

“我等你。”

江泊野看着那些字，嘴角还挂着一点没有退干净的笑，像是在等谁来告诉他，看吧，你们都误会了，她只是还没来得及回。

可没有人说，于是那点笑意终于一点一点僵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女生，又看向旁边的人，目光像是在他们每个人脸上寻找某种破绽。只要有一个人笑场，只要有人说“骗你的”，只要有人露出一点恶作剧成功后的神情，他就可以立刻把这一切当成一个过分的玩笑。

可所有人的脸都很安静。

安静得让人害怕。

江泊野嘴唇动了一下，像还想再说“别瞎说”，可声音到了喉咙里，忽然就出不来了。他低下头重新看手机，拇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后居然又给她发了一条。

“他们说你死了。”

发出去以后，他自己看着这句话，忽然又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