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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以明私下里便不像在外风度翩然,反而惯会得了便宜卖乖。春离愿意哄他,他便心安理得地作态靠在春离怀中。
春离的眉头攥了起来,义愤不平地说:“他怎么这么坏?以明,我们想办法除去他,以后就不用怕了。”
江以明“嗯”了一声,没有立即说什么。从他所述的经过中,林应愁分明是要报仇的意思,并非单纯作恶,春离却好像一丝也不在意前番因由。
她说:“二师兄是水灵根,你我属性不占优势,如今修为更是摞起来也没他高。光明正大地和他打是不行了,我们另想办法……对了,我听你说他那个镜子,像是能辨真假?”
“是,我也这么想。”江以明答了一句,转而问起了旁的,“春离,你想杀了他?”
“是呀。他为了那个宫妃这么恨你,杀你一次不成,保不齐还会再次下手。我怎么能让你之后一直为此担惊受怕?”春离理所应当地答道。
江以明笑道:“你忘了,这是在幻境中。祭司会把人复活的。”
“哦,对。”春离伸出手指,数道,“我们得先杀了虺,再杀林应愁、再杀夏夜、再杀……嗯,剩下的人看情况再说。把这些挡路的人都解决掉,我们以后的路一定会顺利的。”
江以明无奈地蹙起眉,握住她的手指,说道:“春离,为什么要欠这么多血债?”
春离一双美目中盈满了无辜的光,长睫忽扇了两下。
“只有这样,我们以后才能生活得更好呀。”
“我们不必。”
有一瞬间,春离好像没听懂江以明的意思。他随后说道:“春离,你别担心。我修为尽去,却也不是毫无自保能力。当时林应愁突然间对我发难,我落于后手,不敢保证能反将一军,本也可以留住命来。只是……”
春离更加不懂,听他一停顿,立即追问道:“只是什么?”
“只是林应愁身上忽然冲出一阵陌生的气息,灵力的威压大涨,绝不是他平日修行的实力。我不知着了什么道,也可能只是修为差距悬殊,当时动弹不得,被他一剑穿心。”江以明牵扯原本就握着的她的手,探入自己的衣襟中,“就是这里。”
春离一下子又冒出来几个疑问,将她脑中搅得乱糟糟的。
顾不得理出来个主次,她脱口问道:“可是,以明,你灵脉受损,修为一时间也回不来,谈何自保呢?”
江以明又笑,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说道:“你怎么这么可爱——春离,世上不是只有修真一条路可以走。”
春离不解道:“我知道,可你方才也说,修为差距害你无法还手。没有修为的凡人怎么可能打得过修仙界的人呢?”
江以明的语气就像拂过一阵清风一样淡然:“我七岁时修为已经高于如今的大师姐。那年我吃了一块有毒的糕点,没一刻钟就死了。做那糕点的人却不见得有什么修为。”
“什么、怎么会……”春离又是满腹疑问,不知从哪里开始发问才好,喘了两口气,只觉得心里隐隐抽痛,才说道,“怎么还死过一次?疼不疼呀?”
他却依旧蹙着眉微笑,轻抚着春离的鬓发,仿佛比起自己小时候被毒杀,更让人怜惜的反而是春离似的。
“我只记得自己一边吐血一边倒在地上抽搐。隐约听到我妈赶来骂我‘被人毒成这个死出,还不如死了算了’,于是她伸手一震,就帮我解脱了。”
“啊……”
她怎么这么坏?春离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