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幼稚笨狐狸

温桀倒也不是真的打着让宁亦荼去哄他的主意跑出去的。

他只是有些难堪。

没想到自己一直不肯正视的，掩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些阴暗卑劣的想法，早就被人看穿了。

宁渊尘都能看出来，当年的清荼难道不知道吗？

她肯定更清楚。

江绯墨……江绯墨一点错都没有。

曾经的自己那么跋扈，重逢后自己也一副将他当作仇人的态度，可是江绯墨还是一直把他当自己人来对待。

初次见面的时候他完全没有在意江绯墨的意愿，见芍药漂亮就只想着讨清荼欢心，把尚不能化形的江绯墨叶子上咬了个大洞。

那之后他还动不动就吓唬江绯墨，仗着自己认识清荼更早和她更熟悉，时常故意说些难听的话去欺负他。

宁渊尘说得没错，他就是忮忌。

他心眼小，巴不得把清荼关起来只能看他一个人。

可是清荼那么厉害，那么高不可攀，他根本不敢表现出来，所以他选择了相较于自己更弱小的江绯墨来撒气。

江绯墨从来没生气过。

哪怕时常被他凶得泪眼婆娑，也从来没有报复过他，更没有任何对不起他的地方。

甚至那次……他的发情期和雷劫同时到来，清荼在里面帮他度过，他们还在外面守着。

江绯墨哪里错了呢，唯一错的就是把他这种人当成了朋友。

“温小桀，你的自我反省结束了吗？”宁亦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桀正靠在车上发呆，听到问话立刻站直了身体。

“……你，来干什么……”他迅速看了她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宁亦荼揶揄他：“哦——那我走？”说完她便转身真的要离开一般。

他身高腿长，动作快过嘴，已经三两步迈过去握住了她的手腕：“不是……”

宁亦荼叹了口气，转回了身，将他圈住自己手腕的手握进了手心，和他十指交缠。

温桀抿了抿唇，眼神不自觉地一直盯着宁亦荼的动作看。

“我不想跟你讲道理了，你要自己想通才行。”她拉着他的手晃了晃，“先回去吧，今晚你可以留宿。”

听到这句话，某人那些情绪立刻暂时抛到了一边，狐狸尾巴都快露出来了：“真的吗？”

“嗯，饭菜也给你留了，”她顿了顿，微微侧头睨了他一眼，“幼稚笨狐狸。”

“……我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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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信了，你确实修炼得很快诶。”阿墨双手支着下巴，看着面前八条尾巴的白狐。

宁亦荼睡前就在想晚上应该会梦到这件事，所以耳提面命地不准温桀做别的。

“就抱着睡素觉啊？”他抱着被子，坐在床上耷拉着脑袋问。

“你现在这么能装，跟谁学的？”宁亦荼戳了戳他的脑门。

赫昭已经变回了小龙模样，伏在宁亦荼胸前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今天本来轮到我的，你该先谢谢小爷我准你一起陪睡。”

宁亦荼捋了捋赫昭的胡须，直接躺了下去：“不想睡素觉就去睡沙发吧。”

“我才不要。”

——于是宁亦荼在梦中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江绯墨的那句。

眼前的白狐已经很大一只了，在院子里也占了很大的地方。

八条毛茸茸的长尾巴在身后像扇子一样铺开，在光线下反射出华丽却柔和的白色柔光。

他颇有些骄傲地抖了抖尾巴：“早跟你说了，我天赋异禀！”

清荼躺在竹椅上眯着眼看了他半晌都没说话，直到把他都看得紧张了才开口：“是不是快长最后一条了？”

“好像是吧，”他原地踱了两步，“我姑母说让我问问你。”

“问我什么？”

他呆了呆，然后老实地摇头：“不知道，她说‘你的尾巴，记得去问问清荼仙尊’。”

这是把他推给自己了的意思吗？

九尾狐族一直不站队，即使阿桀和她走得近，但她从没和他们整族有过牵扯。

现如今说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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