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厉靳川闻言当即愣在现场,他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把手安放在哪里。
过了片刻,厉靳川才干巴巴地开口道:“没必要,这本来就不关你的事,你只要专心安胎就好,其他的……用不着你操心。”
或许是因为鲜少被人关心,厉靳川在说这话时,语气中还带着一点罕见的笨拙感,像是不晓得该怎么接受旁人的好意。
裴巧谊从他怀里仰起头,嗔怪地瞪视着他。
她的眼型是标准的桃花眼,眸子里仿佛随时都蒙着一层水气。那一眼其实没有什么威摄力,却无端地让厉靳川生出一种自己说错了话的心虚感。
“你以为你是什么大情圣吗?”
裴巧谊伸出手指戳了戳他坚硬的胸膛,一下一下,仿佛恨铁不成钢似的:“我告诉你,真正的高手谈恋爱是这样的,哪怕你只为对方做了三分,你都要说成做了十分。”
“至于那种在别人背后默默做了一堆,当面却什么都不说,瞒得严严实实的,那不叫做深情,叫做傻子。”
“你别觉得我这话说得不中听,感情嘛,都是需要用点技巧去经营的。”
厉靳川听得眉头直皱,他不明白裴巧谊这套歪理是从哪里学来的,但又隐隐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仔细想来,裴巧谊似乎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她心里想什么,嘴上便说什么,从来不会藏着掖着。
嘴巴像是抹了蜜一样甜得厉害,总能让人误以为自己在她心目中占据着极其重要的位置。
但厉靳川越想就越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他过去奉行的原则,向来都是多做少说。
在他的认知里,若是真正可靠之人,便不该用嘴巴去说服,而是应该用行动去呈现。可为什么到了感情上,裴巧谊却认为应该反过来?
难道……嘴上说得比做得还重要?这不是刻意在欺骗对方吗?
厉靳川思来想去还是想不明白,最后只是无奈摇摇头道:“我不懂你这套理论,我只做自己问心无愧的事。”
“行吧。”裴巧谊耸了耸肩:“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人天生就是当冤大头的命。”
“你现在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竟然都敢当面嘲讽我了。”厉靳川虽然这么说着,神情间却没有半分怒意,反而隐约透出几分纵容的意味。
裴巧谊一点也不怕他,只是用她那双过分明媚的眼睛直勾勾地望向厉靳川,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那是因为我知道,你肯定舍不得怪我的,对吗?”
厉靳川瞧着她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不禁沉默了片刻,随即抬起手来,揉了揉裴巧谊因为刚睡醒还有些乱糟糟的头发。
“舍不得怪你,但罚你今天早餐多喝一杯牛奶还是可以的。”
厉靳川说完顺势揽住裴巧谊的肩膀,将她往饭厅的方向带:“这么早起,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吧?我正好陪你一起吃点再去工作。”
裴巧谊被他半搂半抱着往前走,眼下她的脚丫子正踩着厉靳川的拖鞋上。拖鞋明显不合脚,她走得慢吞吞的,索性把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在了厉靳川身上。
厉靳川也不嫌麻烦,就这么稳稳地用结实的臂膀支撑着她。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自从裴巧谊出现后,他那张阴沉了整个早晨的脸,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舒缓了许多。
仿佛在泥沼中挣扎了许久的人,忽然被人拽出来站在陆地上,重新有了呼吸。
看着厉靳川明显放松下来的神情,裴巧谊是真的打从心底松了一口气。
虽然厉靳川嘴上说着让她掺合这件事,专心在安胎上,但裴巧谊心里也清楚,在这件事上,她没那么容易置身事外。
果然,这样的安生日子终究没能持续多久。
这天下午,裴巧谊正窝在卧室的沙发上翻看一本,她从厉靳川的书房里顺过来的推理小说,房门便突然被敲响了。
裴巧谊起先还没多想,只以为是过来打扫房间的佣人,随口应了句进来,谁知房门打开后,走进来的却是一位不该到访的客人。
?s i mi sh u w u .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