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帘幕一角微微揭开隙，常山王清俊的面容。

柳府众人早就翘首以盼地候着了，山呼娘娘千岁后，柳盈便迫不及待地扶起母亲，儿里盈满了亮晶晶的泪，“娘……”

一想到她在中被冷落，常山王心中便涌起些难言的怜惜，俨然完全忘了他自己还曾腹诽过她的蛮任、难堪国母之任。

常山王与明帝有四五分相似。明帝天威仪，俊威严令人不敢直视，而常山王则光华内敛，似乎更温和些。

从皇到柳府不能算远，统共十里的路程，但为了让皇后娘娘能够舒适，行的速度便不能太快，因此浩浩的仪仗足足一个时辰才抵达城南柳府。

门轰地一声开启，人如跪伏在地，恭送皇后娘娘归宁。

柳盈从他手里接过了那只手炉。

温的车里，柳盈正任由杏芳帮她褪下狐裘披风，收在一旁，她自己则靠在主榻上，手里拢着小巧的鎏金手炉，懒懒眯着。

“别老是把死不死的挂在嘴边，这小事，本岂会怪罪？”柳盈朝他扬了扬下，“王爷继续驾吧。”

嘛？难还想要她的炉？她才不会给，自个儿还不过来呢。

常山王这才收回手，慢吞吞放下厚重的帘幕。

走了有一刻钟，听得吁一声长喝，车忽然急促地停下来，柳盈本就是虚握着那手炉，惯之下，手炉便脱手而掉在地上，咕噜噜了厚厚的帘幕。

这般贵的人，这世间怕也只有皇兄能够心豢养了罢？

这么多人看着，于礼该叫柳夫人的，可是她什么都不了了，她不仅想叫娘，她还想钻她娘怀里大哭一场！

常山王拽着缰绳，慢悠悠策跟在凤架旁，犹豫片刻，一手忽地探到鼻下，轻轻嗅闻。

想是一直拉着缰绳不动，冻得都有些僵了，她都将炉从他手里取走了，常山王却没有立将手收回去。

温、馥郁，一如香味的主人，那刚刚被他抱在怀中的皇后娘娘。只是细嗅下去，他却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龙涎香气。

人如斯——常山王无奈地笑了笑，明明裹着最为名贵温的狐裘，可摘下兜帽不过几息，她的肌肤就被冷风得发红，丰的也因为寒冷微微颤抖着。

他恭敬地垂着，一手握着她掉落的手炉，递到她面前，低声，“方才两个小童突然冲了车队，差被蹄踩踏，现下已经将他们驱离，臣弟罪该万死，让皇嫂受惊了。”

他只用一只手递过来，柳盈却不得不用两只手接，她的手毕竟要小许多，动作之间肌肤相接，她被那只手冰得浑一抖。

常山王心中一动，可见她连都在微微颤抖，心中便不忍再苛求礼仪，便装作没听见般将目光落在她的裙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