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总是说着“一个人也可以”之类的话，但等到家人真的离开，才认清幻想与现实之间的差距有多么残酷。

见对方迟迟不找自己，程晚宁忍不住在他面前晃悠一圈，试图用这幼稚的方式寻找存在。

你从此以后就不我了吗？

撂下一句堪称绝情的话，对面的男人转过，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她没有问得。

两个生傲慢的人僵持须臾，终归是年长的一方率先打破沉寂：“你们学校有个测验，从明天开始，你可以恢复正常的作息，我让司机接送你上学。”

过往化为虚空，只剩冬雪消后的贫瘠，破碎在充满缺憾的呓语。

她有气无力地在沙发上，正想着要不要雇一个佣人解决家务，门忽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

神纵火的愉堕灭，希冀转瞬成空，徒留一地荒凉。

程砚晞答得脆：“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等不到预想中的展，程晚宁主动询问：“那明天的午饭……”

两人似乎在刻意回避情里虚假的几分，目光躲闪着彼此的视线，碰面时互相没有一句，只是默默自己的事。

无法付诸于的思想，在张嘴的刹那哑然无语。

晚餐吃到一半，程晚宁想起台的几盆绿植还没浇，丢下啃了几的面包，拎着厕所里剩余的一桶清跑到台。

……

从玄关转到客厅，程砚晞像是没看见家里的人一般，径直从旁边绕了过去。

许是廉价的自尊心作祟，程晚宁永远不屑于承认自己的错误，也很难放下面主动低。

程晚宁撑着地面坐起，望着地面波光粼粼的渍，忙活了一天的疲惫如藤蔓攀附神经，眶毫无征兆地发酸。

看着盘里的惨样，她颇为嫌弃地尝了一，说不清的酸楚卷过苔，早已没有了原先的味。

她不明白，明明看起来都是些再简单不过的小事，为什么到自己手里就变得难如登天。

途经她边的时候，他步没停，只是淡淡扫了她一，语调是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冷漠：“我不在的时候，把边的事情打理好。”

偏偏程砚晞也是同一类人，产生矛盾后习惯地等待对方向自己示弱，像两个闹别扭的孩老死不相往来。

浑浑噩噩的光虚度，贫瘠的内心愈发不安。她试着找程砚晞协商，却碍于面开不了。

十六岁，理说是能够自理的年龄，可偏偏家里是个十指不沾的大小。

她心尖一颤，目光穿过玄关，落在那张白日思念的面孔上，刚想开说什么，又别扭地移开视线。

隐有期待又落空的心吊在半空，像悬于伤的利刃般久久未落。

“选择是自己的，我不可能一直陪着你。”

帮助沈榆槿逃跑的计划败之后，程晚宁偷偷找帕比罗打听了她的近况，得知对方境安全后勉松了气。而下最大的麻烦，就是一气之下跟自己冷战的表哥。

她受着他眉间酝酿的腥风血雨，隔着几步路的距离，两颗心却好似拉开了一个世纪。

程晚宁拖了一遍台的地，将用完的餐碟洗好放回原，时间已经来到夜。

等候已久的对话终于到来，却与想象中的内容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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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言喻的酸涩蔓延，拖着那疲惫的躯壳沉世间最忧郁的底。

到了用餐时间，程晚宁仔细阅读说明书上的步骤，把油夹心面包微波炉加，小心翼翼地提防着不要伤了手。

桶里的很满，胳膊拎着有些乏力，随着路途颠簸晃来几滴。她没看路，不小心踩到的地面跌倒，桶里的洒了一地。

冷战期间，他连续在国待了五天，曼谷的别墅常年冷清。那些本该由他或佣人理的家务，全落在了程晚宁上。

她忽然开始怀念表哥在家的时光，如果他在边，一定会为自己准备好一切。

她态度冷淡地“哦”了一声，期盼着对方能说别的什么，话题却戛然而止。

程晚宁盯着他的背影，从咙里卡一个音节：“你……”

一分钟后，微波炉响起加结束的提示音，她将面包从里面取，腾腾的油如般化开，黏糊糊地溢满了整个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