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他会不会重蹈覆辙，完全取决于她的态度。

施柏融望着那个药瓶，没有接。

卓蓝手举在空中，举了一会儿，胳膊都酸了，他依然没有动。

倔得要命。

她简直想把药瓶砸他脑袋上，但又告诉自己，眼前这个人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何必跟一个病人计较。

卓蓝在长椅另一端坐下来，挺着肚子，手肘撑在扶手边。咘咘把头凑过来，下巴搁她膝盖上，圆溜溜的眼睛盯住她，尾巴在草地上扫来扫去。

“狗都比你听话。”她小声嘟囔，故意说给他听。

施柏融依旧毫无反应，指腹摸着书角翻了一页。

桂花树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几朵细碎的黄花飘落下来，落在他的书页上，也落在卓蓝的肩头。

她垂眼看向施柏融翻书的手腕，他肤色白得病态，那道凸起的深红疤痕烙在那里，显得那么触目惊心。

“当时应该很疼吧？”

卓蓝声音轻下来，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柔软，“以后不要那样了，她们都想你好好活着。”

施柏融垂着眼睛，把那朵落在书上的桂花捡起来，放在掌心。

花瓣已经有些蔫了，但香味还在。那种甜中带一点涩的香气，浸进鼻腔，像是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忽然被拉到了眼前。

当时的确很疼很疼。

他睡在装满水的浴缸里，血从手腕淌下来，一直淌一直淌，淌成一片血色海洋。

而他心境出奇地平和，甚至感到解脱。可在身体逐渐失温的过程里，他又有一丝不甘，不甘什么呢，他想不通。

过了许久，施柏融沉声开口：“那你呢，你想不想我好好活着？”

这回轮到卓蓝沉默。

其实不难回答，但他问得太微妙，就好像把她摆在一个十分重要的位置，他会不会重蹈覆辙，完全取决于她的态度。

“你好好吃药，我明天再来…”

她从长椅上站起，话还没说完，忽然觉得身下一热。

裙摆上很快洇开一片湿痕，在深色的衣料上并不显眼，但她知道那是什么。

她没慌，之前早已做过功课，知道羊水破了是什么感觉，知道该怎么做。而她的身体比脑子更诚实，双腿不受控地发软，她用手撑住长椅扶手，先深吸了一口气。

而后抬起头，努力稳住声音：“施柏融，快…快送我去医院。”

车子拐进医院大门时，已有几个护士推着活动床等在门口。卓蓝被搀扶着躺上去，推进电梯，推进产房。

听到护士跟她说话，问她的个人信息、过敏史之类的，她一一回答，声音比她自己想象得要稳。

护士进进出出，做着各种准备，没多久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