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底被彻底揭开了

“我知道你愚蠢、轻佻、头脑空虚……”

倏地，沈霁富有磁性的声音低低响起，他盯着苏妙薇，眼神幽沉，仿佛深渊一般望不见底。

旁边的周生“诶”了一声，喉咙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苏妙薇无心去管他，沈霁的话乍一听像是在骂她，可她不觉得以他的性子，会如此直白无礼地评价她。

电光石火间，高三学生的阅读理解之魂猛然觉醒了。

“……然而我爱你？”

沈霁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笑意，他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的企图、你的理想，你势利、庸俗……”

确定自己找对路子的苏妙薇稳稳答道：

“……然而我爱你。”

“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揭下自己的《面纱》，你已经非常勇敢了……”

周生见他俩相视一笑，像是地下党成功暗号接头一般，方才那种被排斥在外的不爽感又冒了出来。

他是比不得他们出口成章，一边骂一边爱什么的……但也不能无视他的存在，直接当着他的面打情骂俏吧？

“讲啥呢文绉绉的……阿霁，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成了文艺青年？你们才认识多久，就爱来爱去的，酸不酸呐……”

男人半阴半阳的吐槽瞬间打破了俩人“一切尽在不言中”的微妙氛围，他们虽然都重新把视线聚回到周生身上，可空气里如蜜糖拉丝般的甜腻感却没有马上散去。

“我们只是引用了某部文学作品里的话，跟我们自身没关系……”苏妙薇难掩喜色地解释道，沈霁的态度让她看到了曙光，也许自己趁热打铁还能吃上一回？

可哪怕是引用，苏妙薇也是实打实对沈霁说了两次“我爱你”，周生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尤其她还乐得满面红光，就差把“我很满意”四个字刻脸上了……

“一口一个‘我们’……明明跟你睡过的是我不是他，怎么感觉你对他比对我还亲热？真这么势利？”

男人这话问得简直是酸气冲天，可谁又知道貌似玩笑的质问背后，其实藏着他小心翼翼的真心试探。

苏妙薇沉默不语，她是不介意坦白，但不确定沈霁愿不愿意告诉周生。

“卧艹，难道真被我说中了？”周生刻意夸张的惊呼声里多了点不易察觉的尖锐。

沈霁见状，知道自己再不解释对方十有八九要多想了。在被父亲流放国外以示惩戒的日子里，周生看尽世情冷暖，原本大大咧咧的一个人愣是变得有几分敏感。

“她不是势利，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你讲，她和我曾经也上过床的事……”

周生：“……？？”

他先是难以置信地望向苏妙薇，随即意识到关键不在女方身上，他又看回沈霁，惊疑不定地问道：

“阿霁，你认真的？你们……可你……还有我……”

话说得七零八落，沈霁却完全听懂了，苦笑一声道：

“当时也是阴差阳错，好在事情都过去了……你放心，我肯定没有亏待薇薇。”

周生蓦地安静下来，脑子乱糟糟的，时而觉得好友不厚道，居然那么早就把人“欺负”了；时而又觉得自己前路渺茫，苏妙薇连沈霁都能说抛就抛，他这样的又能强留她多久？

难得见周生茫然失神到连话都不会讲了，女孩暗想沈霁这剂药下得着实猛，她不如趁胜追击，打消前者同自己发展长期关系的念头。

“周生你看，一次两次的男欢女爱在我这儿真算不得什么。咱们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

“我他妈放不下！”瞧着正在发呆的周生突然大声打断了她的劝解，目光炯炯地凝视着她，嘴里问的却是另一个人：

“阿霁，难道你就已经放下了吗？”

这是什么“咯噔”文学照进现实，苏妙薇被他一句接一句的惊人之语吓得赶忙闭上了嘴。

周生盯得太紧，她很难当着他的面去看沈霁的表情。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她感觉主动权已然从她手中转移到了两个男人那里。

“如果放下了，我又怎么会跟你们啰嗦这么久？”

半晌，沈霁无奈的声音从背后幽幽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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