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丑。”我答，“殿下不打算戳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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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不得母亲……希望郡主也是如此。”我走后，李凌的话像鬼魂般跟在我后，纠缠了我一生。

李凌晃了晃手里的圣旨：“当然。父皇说，平日太过五弟，即便此次他无错，也要禁足几日——擅离职守，目无尊长，理应受罚。”

“殿下前来，可是带了圣上旨意？”刘大人问。

“殿下如此聪明，不该被亲人拖累。”我语气淡漠。或许早在那一年，他就发现了我，可为什么不告诉皇帝？难他有别的目的？总不至于只为了今日托我保住皇后吧。

“拿好，我骗了舅舅好久，才讨来这一半。”

“军机还需要五殿下领导，禁足是不是太过……”宁荷的担忧还没说完，就被李凌住了。

……

李绪缄默着看向我，这事我不上话，只能摇摇。那晚的空档只有他们二人，刘大人铁了心要给他安个罪名，可李绪是皇，难不成还能杀不成？

“我母族要灭门了，本舍不得母亲，只求郡主托人护送她关。”李凌放下笔，将半块兵符扔给我。皇无权无门客，关一事，找来找去，只能找你们这群卧底，“事成之后，陈氏另外五百兵都归你。新帝暴政，你可以是北国卧底，也可以是反叛的恪王长女。若不是等北国事，陈氏也未必敢兴风作浪这么久。”

我正是借着宁荷的皇份不能暴这一——陈将军想杀他，那皇帝的两个儿都被他所害，全天下姓陈的都该挨两掌。宁荷的份万万不能揭示，只要李绪不说宁荷是他三哥，这局，陈将军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

，我攥着王尚令给我的信纸——李绪，这次就认栽吧。

“没必要。找你办事，总不能连诚意都没有，更不能威胁。”李凌写完一封信，又拿起第二张纸。他该不会把我说的话都记下来吧？

“散了散了！来个人叫车，把宁大人抬回去，动作轻，不许怠慢。”李凌一通指挥，院里的人少了大半。走之前，他好像看了我一，我心虚地避开，他总不至于认为我有手通天的本事吧？

信纸上的“荷”字清晰可见：三皇宁荷，幼时多病，被当时的钦天监认为承载不住皇姓，遂改为母姓，留在母家修养。待康健后，由秦贵妃抚养。

李绪见事已至此，禁足于他而言与休沐无异，便负手迈着长走到李凌前。他表情还有些不情愿——这是李绪第一次被皇上罚。“儿臣遵旨。”

两国最怕的就是借叛行事，扰国内安危，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如同十六年前一般。

我将手指李绪的发丝，看他背影，倒像是真的委屈受伤了。其实他趴在我膛上，睛都没红，睁着，戾气很重，却还是抱着我，来回摇晃。

李凌如今地位堪比东，又长又贤，他这一来，事情便有了定夺。

“宁大人不必担心，五弟年少，军内自有人帮衬。”

“好了好了。”我忍着笑意安抚这“目无尊长”的家伙，“那刘大人是前朝元老，年少有为，皇上自然给他几分薄面。殿下就在府中静心待些时日吧。”

“好一招鹅算计。”隔着布帘，李凌对我说。他正在写信，一封接着一封，睛都不抬，写得极认真，“五弟的字练得怎么样了？”

我作淡定，手却忍不住发抖：“殿下托我办何事？”

“今天五弟王府怎么这么闹？”李凌拿着圣旨走来，他踏院的那一刻，上锦绣银丝反耀的光，“带刀侍卫这么多，吾弟又不是太岁神，不至于如此兴师动众吧？”

我拿起兵符，第一次摸到这东西，比其他令牌的铁还实，沉重得让我无法松手，只能握住。

“五弟不止要禁足，待遇还得跟赵人一样。不过你不用抄佛经，抄四书就行，好好抄，父皇说要亲自查阅。”李凌笑嘻嘻地拍着他的肩膀，“可不许让旁人代笔。”

众人离去后，李绪抱住我，语气带着委屈，鼻尖在我脸上蹭了蹭：“谁会欺负他？父皇最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