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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左拐。
伊薇尔咬紧牙关,摩挲前行。
幸好离开伯利恒后,电影电视剧没少看,让她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做,如果她还是刚出蔷薇庄园的水准,便只能待在控制室等死。
就像最初那次被裂魂者劫持一样,其他乘客求饶的求饶,交涉的交涉,只有她什么都不懂,呆呆地坐在那里。
“咔嚓——”
黑暗里,某处舱壁被彻底撕裂,断裂的管线喷射出最后的电火花与冷却液,像是生物动脉破裂般凄惨。
冷。
宇宙真空透过舰体裂缝直接传递来的低温,要将灵魂都冻结,掠夺一切生机的刺骨森冷。
暴露在外的皮肤像是被无数根淬了冰的针同时刺扎,鼻腔和喉咙在吸入稀薄空气时,传来类似灼烧的感觉。
这点疼痛,伊薇尔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循着记忆,在黑暗中继续“游”向存放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她的速度赶不上氧气流失,呼吸变得无比艰难,胸口像是被巨石死死压住,能汲取到的氧气越来越少,大脑缺氧导致四肢不受控制地颤抖。
牙齿发出“咯咯”的轻响。
不能……倒在这里……
几乎冻僵的手指,拼命地扒拉着开始结冰的舱壁,在失重中艰难地向前移动。
平时几步就能跨过的距离,现在却漫长得仿佛跨越整个星海,肌肉也因为缺氧变得酸软无力,每一次发力都伴随着肺部的火烧火燎和一阵阵尖利的眩晕。
眼前伸手不见五指,飞船扭曲的咔嚓声在黑暗中尖酸刺耳,好像有无穷无尽的妖魔在嗤嗤低笑。
终于,意识即将涣散之际,伊薇尔抵达了脑海中存放室的位置。
她记得那扇门,印着金色十字标志的舱门,以及门边那个红色的“紧急启用”手动阀。
伊薇尔用尽最后的力气,像一只扑火的飞蛾,扑了上去,双手死死抱住了冷到刺骨的阀门。
手指已经冻得麻木,感觉不到金属的存在。
转动!
阀门像是被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
“不……绝不……”
她不能死。
伊薇尔手臂哆嗦着,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挂在阀门上。
咔嚓——
一声微弱却无比清脆的解锁声响起。
舱门在一阵气流声中向侧方滑开,露出了里面静静躺着的七枚蛋形救生舱,它们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温暖微光,仿佛通往天堂的入口。
伊薇尔几乎是滚进去的。
肩膀重重撞在最近一个救生舱柔软的内壁上,她最后一丝力气也耗尽了,视线已经模糊,视野边缘一闪一闪地布满了噪点,耳朵里全是轰隆隆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