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凛膛剧烈起伏，忽然像是失了力气，走近一步，低将前额抵在你肩上。

你毫不犹豫：“定不辱命。”

你披甲衣，后两百骑人无声而立，皆是一往无前之意。

谢凛静了一瞬，声音低哑，“你能到吗。”

你怔忪片刻，轻叹了声，慢慢环住他的腰。

你提勒缰，回首望了一那座隐于风雪的营帐，旋即策而，直取敌营。

谢凛微微一颤。

谢凛不答，指划过错综复杂的地势，最终落定于一条不起的山。

耳坠垂落，冰凉地扫过肌肤。

北戎经此荒年，牧草凋敝，羊瘦骨嶙峋，百姓不果腹。

三更雪急，霜凝如铁。

凭着你带来的补给，大营中终于升起久违的炊烟。

兵士们围炉而坐，汤香，享受着这短暂的安宁。

这一年天寒地冻，北境尤甚。

你略一思忖，已在脑海中绘一幅杀局。

片刻后，抬眸望向对方，“比之副将，你更愿意信我？”

“你是我在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小孩，把我排除在危险之外！”

他声音哑得几不可闻，带着罕见的脆弱。

“而你对我同样重要。”

“妹妹带来的人，都是鹰羽卫锐？”

你在他耳边低声，“所以，你不能赶我走。”

谢凛凝睇着你，中情绪浮动不定，像是风雪中忽隐忽现的一火光。

“很好。”谢凛颔首，指尖在舆图上缓缓游移，住一，“北戎左翼驻此，地势险峻，易惊难守。我们本拟从正面攻，但如今敌军已筑成严密防线，若攻，只怕是力有未逮。”

他从案上密报中舆图，铺展开来，指节轻叩，落在图上一冰河与山隘汇之地。

许久，他颔首。

“你率两百锐，从此绕行，佯攻隘。此看似小路，实则通向北戎后营，一旦被攻，左翼必定回援。”

那双漂亮的桃映着火光，明明暗暗。

你眉微蹙，沉声问：“你打算如何破局？”

拥着你的手臂搂得更，许久，轻轻。

“……我没有把你当小孩。”

似不舍，又似骄傲。

他稍作停顿，又：“届时，我率军自冰面渡河，直攻中军。只要将新王斩于阵前，北戎军心必，此战或可一举定局。”

新王夺权不过数月，面对内忧外患，倾尽族力，急需一场胜利来昭告立威。

他望着你近在咫尺的眸，骤然怔住。

营帐内一时安静得过分，只余柴火燃烧时的噼啪脆响。

你，“挑细选，皆可一敌三。”

帐中炉火正旺，火光摇曳不定，在谢凛的侧颜投下一片沉影，将他眉目间的锋芒烘得凌厉。

谢凛却始终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