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服好像被其他人叫走，在讨论着什么，让夏小桃稍等片刻。

女孩尖叫的声音亢到有些刺耳，因为太过用力，后半句话都破音了，路过医院侧门的路人，还有正从住院来饭后散步的病人们，都有些好奇地往夏小桃这边看。

“那您要代替他去死吗？”

她愿意吗？她有那么圣母那么伟大，让自己去死吗？

又是冷静到无情的反问，像一盆泼到夏小桃已经烧起来的情绪之上。

“您看，如果有活下去的希望，您也不愿意让来的，那么这样不是正好吗？”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你们、你们这样是违规的，作者删文了应该有更好的解决办法，而不是随随便便删除某一段代码，让某一个人直接去死啊！”

“你们这是在杀人啊！！闻屿他犯了什么大罪吗？？为什么啊？？”

一个长得很乖巧的女生蹲在墙边，表情有些崩坏地对着手机吼着什么，吼到一半又开始用力拭着脸颊，晃悠悠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去。

夏小桃听到一个没什么情的女声，她正在翻动着什么，发纸张翻折的声音，背景音也很嘈杂，好像电话那有很多人都在用那公式又无情的语气通话。

“……”

“这边帮您查了一下系统日志，在检测到作者删文的第一时间我们就已经启动了结算。”

“你、你好，我想问问为什么这本小说提前结算了。”

但是闻屿是活生生的人啊？！

客服继续发翻动纸张和鼠标击的声音，好像在查阅资料，“但是由于作者删文速度太快，我们没办法截取到当前小说的剧情线，据后台代码运行，以遗留的大纲与文案作为结算依据，对剧情的男主闻屿行了结算惩罚。”

“同时，由于作者删文导致您的任务无法溯源，所以您后续不会再有任何惩罚或任务机制。”

“您好，迎致电穿书理专属客服。”

夏小桃在意识到自己沉默地默认后痛苦无法宣，用脑袋撞了一下墙，疼痛又让她清醒过来。

“这本小说的世界线上就释放了。”

客服冰冷又无情地说着对某个人行结算惩罚，就好像她们只是删去了一段无用的代码，是一项不痛不的工作任务。

夏小桃还是无法稳住自己的情绪，前世遭遇车祸的痛苦，闻屿平白无故被牵连的痛苦，让她有些无法承受，回过神来整张脸都被泪糊住，她有些失控地尖叫起来：

夏小桃哑火了，一时间说不任何话了——她的嘴，手乃至整个都开始颤抖。

把另一只手覆上去，试图温一下她在夏天仍然冰凉的手指。

“是的。这几天系统正在其他的结算，等到结束后他的生命征就会逐渐消失。”

对啊，她会吗？

她声音沙哑，一句话有好几个音都发不声，连忙小声清了清嗓。

“那闻屿醒不过来了吗？”

“稍等。”

她翻手机里以防万一存下的人工客服电话，就像最后一个虽然渺茫但确实又存在的希望，拨打了去。

比起一上来就质问，夏小桃选择了小心翼翼的问候。万一由于自己情绪激动导致客服直接挂断电话怎么办——毕竟现在有求于人的是自己，而客服人员和系统才是掌握着主动的一方。

夏小桃为了不影响到医院的其他人，走去了医院一楼的侧门，快要下山的太反而更加毒辣，晒得她浑汗，目眩。

在等待的这一分钟内，夏小桃突然又很自我厌弃，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卑鄙了。她是外来者，该受惩罚的也是没有完成任务的她，但是客服那个犀利的问句却戳破了她最后一连她自己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