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怎么分辨坏人吗？”

香克斯愣了一瞬，然后笑了，是真正愉快的那笑。

*

不然你就不会这样穿著，什么都不防备地站在他的船上，不会让那洋装的下摆随风飞起，不会不知自己的衬裙其实已经被光透得隐约可见。不会用这几近的纯真表情，对他说「请你们离开」。

“可是我怎么觉得，还是刚才那件比较好看？”

这本不是在驱赶，是在邀请。

你吓得后退，却退无可退。

你不敢说话，只能死死握著酒杯，把脸埋杯，像是能逃避这氛围。

他像是认真思索似地，侧望了一夜空，再回过来看你。

“嗯？听起来跟恋一样。”

你本以为这样你会安心些，却反而觉得更不对劲了。他不说话的时候，那不经意的沉默比笑著调戏时更让你无措。火光在他发梢上闪烁，像是随时会烧起来的火苗，而他的神，那双里总像藏著某你不懂的意。

香克斯端著酒走过来，在你边坐下时，你还没察觉。他没发一声音，但上那烟草与海盐织的气味仍是第一个被你察觉的。

“怎么突然换衣服了。”他忽然，语气随意，但底却藏著笑。

这医生小，真的是一都不知。

“……真的不会醉吗？”

香克斯歪著看你，神里那坏心更了些。

*

你几乎想躲外里，脸上已经染上微醺的红，双泛著一层意，像是被熏得发的小猫。

香克斯斜靠著看你喝，视线懒懒的，像夜里浮动的。他看见你抿了一小便皱了皱鼻，像是被酒味吓到，又不甘心似地了嘴。

你一愣，下意识抬看他，他却仍像什么都没说似的，里闪著火光与醉意。你咬了咬下，把视线移回自己的膝，不敢再看。

你一怔，低看了看自己上的白裙。

你咬著，声音更小了。

“这件衣服，是今天特别选的吗？”他随问，语气漫不经心。

“别怕，我说过，不会对妳什么。”他语气轻得几乎像哄骗：“只是，这是你第一次来海贼船吧？”

“你可以喝一小，我会帮你看著。”他说得像哄小孩一样耐心，连声音都压得很低。

他将酒杯靠近你递来，没有碰你，只是静静地问：“那，要不要试一没那么烈的？这酒酿得特别淡，像果。”

你忍不住转看他一，然后又迅速别开

你猛地转过，看见他笑嘻嘻地举起杯。

你迟疑了。

“啊，那你是不是还没发现——”他低看你，低语带著醉意与火光：“不你穿什么，我都会一直看。”

“因为、会被你一直看。”

香克斯勾了勾角，没说什么，只是往你靠近了一步。

你浑一颤，不知是被风冷到，还是被他的声音到。你的神惊惶却又迷惑，像是走错路的鹿，蹲在夜里不知所措。

“为什么不行？”

“……那件不行。”

你垂下视线，小声说：“我不太能喝酒，喝了会脸红，会。”

“医生小，这么早就不喝了？”

“那就当作……一次见习。”他低凑近你，嗓音低哑得几乎带著沙粒，“你这样的女孩，将来若是碰上坏人，可是会被一吞下的。”

你坐得有远，双手拢在外袖里，像一只被火光惊到的小动。

“那现在开始学，也不迟。”

你微微。

你摇摇。

你小声地辩解，神有些飘，像是终于意识到这件裙或许真的太单薄了些。你下意识地把双手抱在前，姿态别扭得可怜。

香克斯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低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你像是被踩到尾似的一震，立刻抓了抓外下摆，小声回：“今天晚上有风。”

“因为今天太了。我、我没有想到要见那么多人……”

篝火在广场中央跃，橘红的光映在石墙上，如同一场突然降临的夏日幻觉。红发海贼团的成员们已经彻底村落，和当地人挤在一起吃、喝酒、闹笑话，孩们拉著耶稣布玩游戏，男人们则一边对贝克曼敬酒一边偷问外面的世界。

你换了件裙，比白日那件一些的蓝，布料也厚实许多，领了些，还了件油的外，看起来像是怕冷，又或者、怕什么更麻烦的东西。

“有风啊……”

岛上的夜晚被酒香与笑声填满。

你终究还是接过了那杯酒。杯刚，果香就先涌了来，甜得像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