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布

一曲终了，礼堂的灯光在掌声中忽明忽暗，沈斯珩将小提琴从肩上拿下来，递给身后的陆离。他转身走向及腹高的演讲台前，抬手去理话筒线，袖口微微上滑，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

全场的目光都聚在他身上。

沈斯珩把话筒调正，试了试音，带着笑意说：“都放轻松点，你们今天这个打扮盯着我，怪吓人的。”

台下起了善意的笑声。

“这学期课业紧，所以选在Halloween跟大家宣布两件事。放心，不耽误你们继续玩。”

又是一片笑声。

“第一件事，我们从这个学期开始，正式成立培优班。将在本次大考中录取前十名，小班制，由我来带领师资团队……”切入正题，他手指轻轻扣了下话筒边缘。

台下静了一瞬，他看向周若涤这个方向，周若涤背脊不自觉挺直，胸腔里像有火车碾过一般，轰隆隆的，要从耳朵蹦出来。

其他人也跟着炸了起来。

“今天是万圣节不是愚人节，沈老师在跟我们开玩笑吧，这不就是换了个名字的钻石班吗？”

沈斯珩唇角勾了一下，拿激光笔指了指身后的投影大屏幕，“这一次作为试验项目，为期一年，培优班会有独立教学楼，单人宿舍，生活标准和A班持平。”

“沈老师，I have a question。”梁誉先举起手，等到沈斯珩点了下头，她扬起下巴问道：“您是在给A班下战书吗？这个决定，经过董事会同意了？学生会那边，心学姐的意见您征求过了吗？”

“A班是明德的王牌班级，您把我们的资源分出去，是出于什么原因？ I don&039;t get it，这个决定对学校有什么好处？还是说……just for your personal interest?”

最后一句已经越线，梁誉语调柔软，眼神里却带着挑衅。

“我赞成沈老师的决定，A班的同学要是觉得不满意，欢迎来挑战。优胜劣汰，本来就是明德的规矩，说不定哪天，你们班也得腾出几个位置，给更拔尖的人。”

周若涤侧过头，看到桑心珏戴着修女头纱，大半张脸笼在淡淡的阴影里。

沈斯珩礼貌淡笑，对着桑心珏点了点头，继续道：“丑话说在前头，周末和寒暑假不放假，统一安排全天训练营。学习氛围将会比之前更辛苦，但付出的都会得到回报。保送名额会优先给培优班。最重要的，也是我接下来讲的第二件事，同时是学生会成员的，还有机会进核心部门，成为下一届学生会主席、副主席的候选人。项目结束，下一次分班时，综合排名前三直接进入A班……”

他话音稍停，收起激光笔，目光扫过全场，与周若涤再次对上，又平淡若水地移开去看向梁誉。

“欢迎在座的各位，尤其是A班的精英们，来给培优班增加点难度。竞争越激烈，越有意思。你们说呢？”

台下爆发雷鸣般的掌声，周若涤的手攥着裙摆。胸腔里的火车没有开走，在胸腔里来回碾，嘴角正在不受控制地往上弯。

接下来十分钟的提问环节里，举手的人一波接一波。

周若涤蠢蠢欲动，却觉得自己手臂有千斤重，沈斯珩却跟没看见她似的，目光直接从她脸上略过，落到别处。

他随机点了两三个人，回答了他们的提问。

周若涤咬了咬下唇，完全没有勇气举手。陆离站在舞台侧边，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然后他凑近话筒：“不好意思啊各位，时间有限，沈老师还有事儿。”

台下发出几声遗憾的叹息，周若涤急得眼睛鼻子都皱成一团，忽然觉得有人扣住自己手腕，将她的手举过了头顶。

周若涤小范围挣扎：“梁慕白，你干嘛呢你！”

梁慕白的手微微松开她手腕，往前挪了一点，触及她手心。

“你也就平时在我面前横，关键时刻就怂了是吧。赶紧的，有什么想问的都问出来，别磨磨唧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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