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之序怔了怔，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她又说了一句：

这里。她走到急诊室护士站，简洁地描述了江燧的特征。护士皱眉，说：“病人正在抢救，情况急。”随即，她转叫来了站在一旁的警察，示意时之序跟他们走一趟。

时之序平静地“嗯”了一声，然后把随带的银行卡掏来递过去：“但垫付医疗费应该没问题。请你们帮我确认一下费用明细。”

他们有些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女孩。她看起来很年轻看，大概还在念中学，但语气沉稳，条理清晰，看不一丝慌。

时之序把江燧的名字和生日期报给他们，态度平静地说自己是江燧的家人，可以为他签字并垫付医疗费。

黎慧也下泪来，但还是温柔地抚着她的后背，说不是她的错。

他立即转吩咐：“小张，通知技侦，把钢铁厂家属区那一片的监控调来，今晚八之后的全都要。”

“我是江燧的妈妈，黎慧。”

说话的警察自称姓何，看起来三四十岁，旁边跟着一个二十的年轻警察，着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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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警察疑惑地看了她一，问：“你是伤者妹妹吗？”

她从包里掏一包纸巾，一张，又小心翼翼地帮她去角的泪。时之序不习惯别人这么亲昵的肢接，下意识往旁边躲开。意识到自己这样的反应多少有些不礼貌，她尴尬又难堪，连忙低声歉：

忽然，她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她甚至不敢想象江燧闭着睛、不说话、不笑的样。

时之序低，想了想后回答：“不是，我是江燧女朋友。他是在送我回家之后事的，我家就住在在钢铁厂家属区，你们发现他的那栋楼。我认为凶手应该原本是冲我来的，他蹲在我家门，等我独自回家的时候对我下手。”

“你一定很害怕吧？我听警察说了，幸好江燧送你回家。别担心，他会没事的，我们为他祈祷吧。”

黎慧反而微微俯上前，轻轻抱住时之序，手掌缓缓地、温柔地在她背上轻抚着。也是江燧惯用的安抚方式。

时之序原本并不是为江燧的受伤而歉，但黎慧的话却差错地及到了她最痛的分，包从过去到现在以及延伸到未来，那无止尽的自我责怪和攻击。

她不敢想象如果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来说“我们尽力了”，她会怎样的反应。

“你是小序吧？”

“孩，不是你的错。” 她声音温柔而定。

“可能，”时之序看着他说，“江燧的父亲叫江涛，欠了很多赌债，他前阵死了。但有一帮人一直在纠缠江燧，我见过其中一些，他们也见过我。”

她抬，看见一个穿着浅驼风衣的女人，在她边坐了下来。

“对不起……”

缴费手续办完，她坐回急救室门，才觉到自己双手僵冰凉，后背一片冷汗，贴着衣服冰冷地沁肤。

时之序趴在她的肩哭，从一开始只是颤抖着无声落泪，逐渐变成抑制不住的大声泣，甚至已经说不完整的句，只能断续地听到她说的是“对不起”。

胃里忽然一阵翻涌。时之序低趴在椅背上呕了几下，吐不什么，只有一带着胆味的酸涌上咙。角了，接着是止不住的泪，悄无声息地下来，顺着下颌滴到衣襟上。

她看上去四十岁，尾的细纹像是长期失眠的印记，发有些凌，脸苍白却克制地稳着情绪。声音非常温柔，像从没大声说的话的人。

旁边年长的警察何荣毅神一凛，迅速想起最近二支队转过来的一份协查通报——一伙涉利贷、暴力讨债及组织胁迫卖的涉黑人员，活动范围集中在岭澜市多个老旧社区，其中确实有人和江涛的名字牵连过。

年轻警察小声问：“所以你认识凶手？”

“时……之序对吧？这些你一会儿也要在正式笔录里说清楚。”他拿着她的份证看，补充，“不过你不能算伤者的法定家属，签字的事需要我们联系他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