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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那一下,女孩的脸颊就又烧起来了,她放下毛巾,转过身仰起脸看他。
克莱恩比她高出太多,这个角度,她只能看见他下巴上新冒出的青色胡茬和敞开的衬衫领口。
唇瓣开了又合,手指也蜷了又蜷。
过了好几秒,俞琬才终于慢慢地讲出来。
那些太太们说起,美国有一群出身豪富的女继承人,带着动辄数百万美元的惊人嫁妆,漂洋过海,嫁给欧洲那些拥有古老头衔却家道中落的贵族,摇身一变成为伯爵夫人、侯爵夫人。报纸上给她们起了一个响亮的称号:“百万新娘”。
“还说英国那些贵族,法国那些伯爵,家里城堡快塌了,要钱修的时候,就娶个美国姑娘……说这种婚事在欧洲最时兴。”
讲到后面,女孩自己的声音也越来越轻,像怕被风带走。她低下头,手指还在裙边上蹭来蹭去。
她抬眼细细打量眼前男人,不知是不是错觉,竟发现他的唇角微微下撇了一点,脖颈也有些发僵。还抓过她手里的毛巾,啪一下放在化妆台上,那动作活脱脱一头被惹恼的大犬在摔饭盆,有那么一点点的…可爱?
“你以前….”俞琬唇瓣抿了抿,有些好奇。“有没有人和你提过这种….”
她耳尖染上一层淡淡的粉,偏过头瞧他,咬咬唇不说话了,好像该说的都说了,剩下的让他自己去琢磨似的。
克莱恩垂眸望着她。
此刻的女孩眼睛黑亮亮的,藏着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狡黠,像只胆大包天的兔子蹲在洞口,故意不知死活地伸爪子去拨弄狮子的胡须。
“没有。”
那些长舌头的美国女人,不知在他女人身边灌输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俞琬被男人那双黯得发紫的眼睛弄得心里发慌,原本还想再说什么的,可话到嘴边却像被什么轻轻钩住,一个字都出不来了。
正要心虚地垂下头,转瞬间一双大手牢牢托住她的膝弯,将女孩从化妆凳上抱起来,走了两步,又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来。
俞琬回过神来时,已经被他圈在怀里坐着了。克莱恩低头贴着她耳侧,蓝眼睛像不吸收任何光的深湖:“吃醋了?”
百万新娘,用金钱换头衔买体面,克莱恩并非一无所知,甚至还真认识几个娶了她们容克,有的混得不错,有的被钱压得一辈子抬不起头。
他还见过那些男人在俱乐部里喝闷酒,被人背后叫“美国女婿”,那种买卖他从来嗤之以鼻。
可他女人在为他吃醋。
她鲜少这样,她平素是软的热的,被惹急了只会躲。极偶尔才那么戳他一下,就像被小猫爪子挠到了心尖最软处,那感觉酥酥痒痒。
该死的…该死的让人受用,也该死的让人想要把她更深地揉进怀里去。
“没….”女孩习惯性地又想把小脸埋起来了,男人却偏偏不让,轻轻托住她的下颌,让她对上他的蓝眼睛。
那双眼睛里分明燃着簇簇火苗,危险极了,也专注得可怕,烫得她心尖发颤。
女孩和兔子蹬腿般胡乱挣了挣,可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