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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礼(4/5)

,翡冷翠,一个游吟诗人写给友人的信笺,后来那人被送上了火刑柱。”

他稍作停顿,“和今天有几分相配。”

“教堂里念这个?”维尔纳的眼睛瞪得越发像猫头鹰了。

“神父没赶我。”君舍抬了抬下巴,唇角弧度似笑非笑。

维尔纳挺了挺胸,“我是怕你给弗雷迪留下什么奇怪的开蒙。”

“放心。”君舍慢悠悠开口,“等他再大些,我第一课教他吃饭别把南瓜糊吃到鬓角。”

他目光状似无意扫过对方领口。维尔纳忙低下头,发现那里竟还真沾了一点,便不再吭声,只拿起餐巾猛抹,脸红得仿佛被蜡烛烤过。

不知不觉间,餐桌上的话题竟就这么散开了。

胡伯特啃着面包,讲他在农场开拖拉机的壮举,头回把篱笆撞出三米远,说得绘声绘色,连温夫人都忍不住掩口轻笑。纽曼和一个老工兵低声争论莱茵河渡桥的河水流速,不知是在复盘,还是在给彼此宽慰。

他们身上的旧伤也渐渐从话里浮出来:谁少了两根手指,谁在雨天右膝疼得走不动,谁听见关门太重还会摸枪。

弗雷迪被温太太抱在怀里,咿咿呀呀,俨然成了全桌人的节拍器。谁说话重了,他便“啊”一声抗议,谁嗓门不自觉一高,他便蹬一下腿要求肃静。

那几颗小乳牙,也像给所有人开了个不知忧愁的口子,谁都要凑过来逗他一下

俞琬仰头望向克莱恩,他时不时和温叔聊着天,大多数时候,那双凌厉的眉眼已经舒展开来。

君舍当真和他来时说的那样,只喝了三杯,酒至微醺,便整了整袖口,起身要走。

维尔纳见状,立刻来了劲:“怎么才三杯就要遛号了?”

“你今晚喝了几杯?”棕发男人脚步微顿,饶有兴味反问,“四杯?五杯?再多,就要爬到钟楼上唱歌了。”

他没再理他,径直走到小家伙旁边,孩子睡得正香甜,小脸歪在俞琬肩头,连眼皮都没颤一下。

君舍伸出两根手指,在离孩子额角半寸处停住,终究没碰,只隔空虚虚一点。

“别做噩梦,要做,就梦见猫。”

而那只猫,却没如影随形跟在主人脚边,不知何时,俾斯麦早已盘踞了弗雷迪摇篮旁的软凳,摊成一张丰厚的猫饼,喉咙里发出远雷般的呼噜声。

君舍走到门边,回身看它一眼,似笑似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被湖风吹散,不留痕迹。

连它也知道哪里更像家。

他站在门廊光晕里,望向那扇映着满桌灯影的落地窗,恍惚间在镜子里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这屋里,果然像个动物园,狮子当东家,兔子当女主人,猫头鹰管报时,杜宾守门,还有一群老马在讲从前的骑兵营。”

一声悠悠然的笑飘在暮色里。

蒙特勒的天色还没全黑,西边还浮着薄薄的杏色,湖面半边盛着晚霞,半边已经浸入幽蓝,几只迟归的水鸟擦着水面掠过,翅尖点出一个个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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