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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弗雷迪四脚朝天,一边“踢正步”,一边把拳头往嘴里塞,啊呜啊呜地叫,耐心比他父亲还差。
克莱恩往后退了半寸,沉着脸警告:“别动。”内心却在暗忖,这不足二十斤的小崽子,怎么比T34还难对付?
哪知孩子“咿”了一声,小腿调皮一蹬,又从他指间越狱而出。
过了十来分钟,那尿布总算裹上了,只不过歪歪扭扭,活像打了场败仗后的临时包扎。弗雷迪躺在原地哼哼,活脱脱在嘲笑他。
克莱恩在儿子这儿吃了瘪,闷声把脏尿布囫囵团起,一把扔进桶里,语气恶狠狠的:“他最好快点学会说话,不然长大了揍他。“
再转身时,便急吼吼低头去寻她的唇。
“你干嘛……”她尾音发慌。
“你说干嘛。”克莱恩双臂骤然一收,箍住她的腰。
女孩抬起头,正对上那双蓝眼睛,里面翻涌着一整片涨潮的湖,混着被婴儿尿布折腾出来的烦躁,和此刻尽数滚上来的另一种热。
那之后好几晚,俞琬才慢慢摸清,他和弗雷迪有某种又敌又亲的默契。
有时她半夜起来喂奶,刚把小家伙放回小床,转身就撞进他怀里。
他也不说话,只拿高挺的鼻梁去蹭她耳后,像时一头还没醒透、却已寻着味儿过来的豹子。
下一刻便俯下身,吮住她娇嫩的乳尖,再狠狠一吸,那甜丝丝的奶香便漫开在口里。
克莱恩其实很早就想这么做了。最早可以追溯到他们在华沙的时候,从他第一次开始想象他们之间孕育一个孩子的那一刻起。而这次只不过是付诸行动。
那一口吮得她惊叫一声,脚趾都羞得蜷起来:“孩子的奶你也抢……”
“他吃够了。”現在該我了。
话音未落,女孩乳尖又猝不及防被重重一吸,随即他的唇齿不轻不重地碾过去。
那感觉又痛又麻,热意一路窜到四肢百骸,直激得她浑身战栗一下,腿心蜜液淅淅沥沥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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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里,俞琬也开始慢慢学会“過日子”。
搬来蒙特勒的第五天,这位容克大少爷已经请了一长串的人,司机一人,园丁两人,厨师两人,杂工两人,甚至连专门的甜点师都请了一位。
那天一大早,她刚走出房门,就看见园丁在修剪树篱,女佣在擦台阶,厨房里,苹果挞的香气丝丝缕缕飘过来。
女孩愣愣站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眨了眨眼睛。
“我们…要请这么多人?”
男人恰好从楼上走下来。“房子太大,草不剪会淹掉路,网球场和泳池可以不修,但前坡得有人管。”
她那时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可下午,俞琬坐在小书桌前,瞧着自己列的开支单时,就越看越坐不住了。
这座宅子的花销如同一张陌生的地图:城堡大,花圃要修,壁炉要清,网球场的草皮到了春天得重新铺。而弗雷迪长得飞快,奶粉衣服尿布….那张单子长得像大部头小说的附录。
她拿铅笔算了半天,怎么算都心下虚得发慌。
吃晚饭时,俞琬把刀叉攥得紧紧的,终于忍不住问:“我们这样…钱够吗?”
克莱恩正把苹果挞切成小块,头也没抬:“够。”
他切完了,抬手把她的盘子推过去。
俞琬应了一声,低头吃了一口。苹果甜得恰到好处,肉桂的香气从舌尖暖暖地蔓延开来。
她没再问,可晚上躺在床上,睁着眼望着天花板,思绪不由自主回了几个月之前。
那时自己刚来瑞士,身上几乎没有什么现钱,纠结了好久,才终于拿出一份文件,按克莱恩早前说的,和约翰去了日内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