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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玻璃上,望着波兹南一点点往后退,金发身影在蒸汽里越来越模糊,火车站台越来越小,直至被雪雾彻底吞没。
手在大衣口袋里下意识攥紧一块金属牌——他的身份牌,指腹抚摸着那行字,那个她唤过无数遍的名字。
火车驶过奥得河上的铁桥,经过她昨天和他并肩而立的高地,对岸的树林里冒起炊烟,苏军大约在生火做早饭了。
车轮和铁轨有规律地撞击,在钢铁的震颤里,一滴泪珠终于掉落在小桌板上,吧嗒一声。
波兹南指挥所。
克莱恩立在窗前,从火车站回来之后他就在这里,望着黑压压挤满难民的广场,一动不动站了很久。
那些裹着毛毯的人,还挤在救济站长桌前领黑面包,一切都和昨天一样,唯独少了一个穿白大褂的小个子女人。
他找了一遍,又找了一遍,从东侧扫到西侧,从帆布棚扫到救护站门口,目光掠过每个深色头发的女人,遍寻不见。
男人转身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那瓶药的标签上是她的字,还有一副歪歪扭扭的简笔画,一只兔子。
指腹在兔子的长耳朵上缓缓抚过,眉峰低低压着,眸色依然映着天空阴沉的灰蓝,薄唇却浮起自己都未察觉的弧度。
汉斯迟疑地敲了三下门,抱着文件走进来。
“指挥官,苏军早于预期集结,侦察营报告南翼渡河点附近发现新的装甲单位,参谋们四十分钟前…已在会议室等候。”
“知道了。”
抽屉合上的声音很轻,枪和药,铁和她的字,并肩躺在一起,金发男人大步走进指挥室,所有情绪,都被压制在沉稳有力的军靴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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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驶出波兹南地界的时候,天开始下雪。
这是最后一班从东线往德累斯顿方向开的列车。没有人知道下一班什么时候会来,或者说,没有人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班。
苏军正在奥得河东岸集结最后力量,盟军的轰炸机群已经把每一座铁路枢纽都翻了好几遍。
铁轨被炸断了就抢修,修好了又被炸断,反复几次之后,连铁道兵都开始用粉笔在站牌上写“临时停靠”而非“准点到达”。
但这班列车还是开了,因为还有人需要往西走。
车厢分三等,最前面是运兵车厢,里面挤满了从前线撤下来的伤兵。中间是货运车厢,堆着医疗物资、档案箱和被拆开的野战电台,最后两节是客运车厢,一个头等一个二等。
喵喵:
小兔的爱感化了这个坚定顽固的极端分子,他现在的想法要放在让识小兔之前,怕不是自己都要鄙夷自己,别人跟他说和平要被他臭骂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