芹茉愕然地低看他。

这个疯！

男人双眸闭，下的血线被雨染成大片不均匀的淡红，重的血腥味包裹着他，毫不客气地扑芹茉的鼻腔。

后背摔得生疼，芹茉龇牙咧嘴地挪开他靠在自己肩窝的脑袋，勉坐起。

脆弱的发圈不知何时掉落，银瀑似的长发散落在她的上，他的长睫颤动着，好像下一刻就要睁开睛。

“明日长恒的队长……大概所有长恒的学生都认识你吧。”不过她是靠着自己的发圈推理来的。

她摇了摇屈晃的肩膀，“喂，你还有意识吗？能听见我说话吗？”

芹茉抬手看了一自己掌心的伤，并不打算就此浪费，便继续伸手跟着放血。

雨渐渐有了变大的趋势，芹茉一边抹去脸上的雨，时刻关注着井底的情况，一边余光忍不住端详起一旁的屈晃。

芹茉下意识张开双手去接，虚弱的男人倒她怀里，即便过度失血也依旧颇分量的躯将她压倒在地。

他俨然成了形容模糊的血人，只有那银发在艰难地保持着自己璀璨的颜。

可他将芹茉的手握得很，她甚至无法移动分毫。

、腰腹，一下又一下，狠戾得仿佛扎下的不是他的躯，而是别人的。冒的血在顷刻间浸透了他的白袍，漉漉地沿着褶皱成落下，在脚边汇聚成一小片暗红的湖泊。

他说得言简意赅，明明声音听上去已经虚弱得仿佛随时就要死去，可语气却笃定得不容置疑。

可是一个人的血量真的够吗？

见着井底白的扩大速度开始减缓，芹茉意识到什么，她才一转，那男人忽然扭面向她所站的位置，接着极其准地向她倒了下来。

“你的名字，是什么？”

芹茉不理解他此刻诈尸就为了说这句话的原因，她着急放血，回答完就想继续去拿尖石。

前这一幕实在突破常理又可怖异常，芹茉惊愕得失了声，恰逢雨飘落，闪电骤然劈开天幕，夺目白光将屈晃通的血照得刺目惊心。他抬脚踏上井沿，在风雨里摇摇坠，仿佛下一刻就会被井吞没。

“告诉我。我有血，你不用。”

芹茉不自觉地后退两步，她转动瞳，或许是屈晃提供的血量过于惊人，井底白的分已然扩张大半。

芹茉呆若木，视线落在他手心里那块已经看不原本颜的尖石，回忆起方才屈晃拿着它在上嘎嘎戳的场景，她咽了唾沫，内心的天平不断摇摆。

距离他“自残”已经过去了接近十分钟，芹茉的想法无数次在“他居然还没倒”、“他真的不痛吗好恐怖”和“真男人对自己就是能下狠手啊佩服佩服”中来回转。

时间仍在一分一秒地逝，芹茉哭丧着脸，颤抖着掰开屈晃收拢的手指，正要重新拿回尖石，本该死去的男人却忽然动了动手指，准确抓住了她的手。

他没有任何反应，连的起伏都没有，都是冷的。

“你认识我。”

她真的不到对自己下那么重的手啊！划手心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你不会死了吧……喂！屈晃！屈晃！完了，你死了我要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