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不再是军官、不是星盗、不是纳斯家族的家主，而只是她的哨兵，是那个在海里等着她靠近的骨鲸。

这是优生学下来的铁则。

从第一见到她开始，他就应到了两人之间那惊人的共鸣。那神力波动不是寻常的共鸣，而是一压迫极、几乎无法压制的合倾向。

撇除最初的恐惧，她对他，早已不只是激，那是一近乎本能的仰望与动心。

他说这话时，手指轻轻撩开她鬓角一缕发丝，顺着耳际放下。

“那你呢？你喜我吗？”她的声音轻，像猫爪轻挠过布面，带着不确定与颤抖。

他一向最不屑的，就是哨向之间的命运连结。

为什么呢？

她应该是会害怕的吧。可她却没有选择避开，反而坐上了这艘只有他一人的跃艇。

他抬看了那团黏在仪表板上的小粉团，语气中竟也忍不住带上一笑意。

崔维克其实已经隐约知答案了。

命运将她像货般锁铁笼，直被他解救于火。

没有逃路，也没有退路。

她说完这句话，立刻把双手捂住了睛，耳红得像要滴血来，像是想把整张脸藏起来。

而崔维克，只是静静看着她。

即使他是被星盗组织养了一匪气，眉中的贵气却是本遮不住的。

苏绮像是被到似的猛地摇，声音细得像一丝气：“我没有、没有介意……只是……只是……好丢脸……”

但这一次，它却如同汹涌般，将他与这个女孩牢牢推向彼此。

“匹度越，神就越无法分开。像妳的章鱼……妳看它现在还不是不听你的使唤，只想靠近我？”

他看着她垂下的、微微颤动的睫，还有藏在外袖里轻轻抓的指节。

“哨向连结会让我们同步情绪，也同步渴望……我现在觉到你在慌张，也觉到你很兴。就像我很想接近你，但也怕太靠近会让你不安。”

苏绮怔怔地了。

“你的神会这样，不只是因为喜我。那是因为我的骨鲸也在回应牠。甚至更早之前，我就已经知了。”

小粉团伸了一只手，戳了戳他手指，见他没反抗，立刻就缠上来了。

他声音低沉，却无比真切。

小章鱼在旁边发“啵”的一声气泡，仿佛为这个回答送上了最单纯的祝福。

苏绮睁大，看着他。

“你知哨兵与向导之间会，匹度够，就会互相引吧？”

这段短短的相，他已经无数有无数次将信息素她内，将她标记为“唯一”的冲动。

“你的喜……我全都觉到了。所以我也可以很确定地回答你……”

崔维克语气微顿，神却温了下来：“你对我的受，其实就是我对你的受。”

他没有直接回应她的问题，反而问。

她是灰域长大的女孩，十八岁才迟迟觉醒为向导。刚觉醒那年，她还来不及熟悉自己的新份，就被地蛇卖，转手落星盗手中。

他忍了。

“我喜你，苏绮。”

他轻咳一声，声音有些不自然地低了下来：“那、那你……不介意？”

苏绮怔怔望着他，里光盈盈，像是心忽然被什么意填满了似的。

“你的神很喜我？”崔维克压低了声音，语气缓了几分，像是故意低声哄她，蹲下时，他的影落在她面前。“那你呢？你喜我吗？”他问。

崔维克心像是被挠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