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怪气地说：“我宝生来讨喜，哪怕足不，竟也惹得数位俊彦争相求取。”

他狂地抬手薅去银针，在手上气得发抖，一把一把扔到她面前，“翅膀了，要飞走？哈哈。”

他不是一日两日之内变作她不认识的模样的，崔谨想不通他怎么会对她有那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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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为所动，倔得很，不愿的事，谁都迫不了。

他这副疯癫情状，实在让人害怕，崔谨担心他伤到自己，抱他的，泪如雨下，“爹爹，爹爹……别动了，再动银针移位，就不好了。”

“孩儿自然不敢忤逆。”崔谨乖巧温柔，看起来很是无辜，“若爹爹怜而悯之，能顾及我之所愿，那便再好不过了。我心慕无为山野，求爹爹成全，放我山为。”

崔授气得牙，又拿她没办法，从其中翻几本封面的本，摔到她面前。

谨宝偏不中他的意，说：“婚姻之事须听从父母之命，一切由爹爹与母亲主。”

他冷笑嘲讽：“你还我是死是活？”

她原以为是吏用人选的公文资料，不成想是为她说亲求亲用的。

每本上面写着人名、年龄、份，另附有一张画像。

“我让你嫁谁，你就嫁谁？！”崔授气得生烟，恼怒。

若没有浮华碍，平淡度日，父女相依为命，还会有这些吗？

崔谨一雾，打开那几本重新仔细看了遍，才恍然大悟。

只听他说：“针法写下，你以后不必来了。”

崔谨心想，现在他无非是设让她钻，刻意听她亲对他说不嫁人，他好顺理成章引她继续那寡廉鲜耻之事，再对她说那污人耳目之语。

久久之后，似乎意识到他折磨得两人都不人不鬼，他如同一滩失去骨的烂泥，无力地：“取针吧。”

她甚至只愿意相信，如果他们的生活没被太多人打扰，只维持着原先的简单温馨，他就不会变得可怕……

他现在一阵、雨一阵，崔谨实在摸不清他的情绪。

崔谨对权力公事心生抵牾，“事涉机密，这些公文，不该我看。”

“念！”

一句话更刺中崔授痛，着满银针倏地立起，暴如雷：“成全你？放你？你置我于何地？你中、心中可还有我！”

崔授沉冷笑，“有没有中意的？不妨挑来。”

都这样了，崔谨说不时间还没到的话，索取针，被他薅掉的针孔或多或少了血，发丝间隙雪白沁着血珠，惨烈得瘆人。

某人像一只长狐狸尾的大狼犬，摆好陷阱让小东西踩。

银针被他胡下数，还怕什么移位？

女疏离，亲情生变，搅得父不父、女不女，人丧尽，纲常崩碎，兴吗？

“……”

崔谨在园对陈娴说的，不愿嫁人之类的那番话，想必他也知。

……这又是什么？

他手通天，朝上朝下、家里家外，很少有事瞒过他的耳目。

但对他的心思意图还是有八九分明了的。

他弯腰蹲下，与她的泪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