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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的兄弟在姜家小住两日就告辞了,他们走后,姜文诚是从早到晚围着溶月,不厌其烦地劝她回徐府去。
又过了三日,溶月在自己屋里做绣活,姜文诚开门走了进来,她抬眼一看,没好气地又垂下眼,继续缝着手里的抹胸。
她带去徐府的小衣一个接一个被那浑人扯坏,趁着现在有功夫她赶紧再做几个。
姜文诚满脸堆笑地凑了过来,念念叨叨的还是借种的事。
溶月听得都烦了,她其实心里也拿不定主意,总觉得这事太惊世骇俗,可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儿,这诱惑又太大……
她罕见地轻斥姜文诚:“说来说去都是这个,你烦不烦。”
姜文诚也不敢回嘴,依旧笑嘻嘻道:“娘子别嫌我烦,如今我的性命前程都捏在娘子手上,我就是娘子的牛马,娘子要打要骑都使得。”
这话听着粗俗,溶月嫌恶地皱起眉头道:“你也是个读书人,怎么说出这样下流的话来,书都读到哪去了……”
她也不知是怎地,现如今瞧姜文诚怎么瞧都不顺眼,和他在房里待一会都觉得膈应,更别提和他同睡一榻了。
好在他之前说现在天气热,他读书又睡得晚,就直接歇在书房里。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如果姜文诚回房睡,她还真不知恶心成什么样。
溶月轻叹一口气,两人本是正经夫妻,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怪异的感觉,她也说不清……只觉得与他同处一室别扭得很,他一靠过来自己就想躲……
姜文诚还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说让她回去,溶月见他手里拿着一张贴,随口问道:“你手里的是什么?”
“哦,这是青州卢知府给我的请帖。”
溶月动作一顿:“卢知府?”
她放下手中的针线,疑惑道:“卢知府怎会给你请帖?”
姜文诚眉开眼笑地看了看手里的帖子,得意地答道:“下月卢家老太太做寿,请我前去贺寿呢!”
溶月又瞥了一眼他手里的请帖,狐疑道:“卢知府那样的大官,怎会突然请你前去?”
姜文诚哈哈一笑:“我猜,这应当是我那嫡兄的面子。”
“你打算去?”
“为什么不去?”
“上回出了那样的事情,这回可谨慎些吧,别又招来什么祸事。”
“娘子多虑了,现如今我有嫡兄在头顶上护着,还怕什么!”
溶月没好气地斜睨一眼姜文诚,暗道他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徐弘川厌恶他们姜家厌恶得跟什么似的,姜家当初的行经实在令人不齿,她心中都忍不住要骂上几句。
姜文诚的祖母早在十年前就得了不治之症故去了,她从没见过这位老太太。听姜文诚说,他祖母最后那三两年被怪病折磨,日日痛苦嚎叫。她则腹诽,也不知姜老太太是不是糟了报应。
“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