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对劲……我在生气！你发什么疯呢？”

封然凌没有回答陶梦的话，只用手背抹了一下被咬伤的地方，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手背，像是在舔掉血迹。

站在花房背光方向的封然凌让陶梦看不清他的表情和样子，只能通过他的动作去猜测。陶梦只好直接问：“你……你流血了吗？”

然而封然凌开口，却又是一个让她觉得奇怪的问题：“今天让你和王祯聊天，你很不开心吗？”

陶梦愣了一下，还是回答了他：“……没有不开心，只是觉得很尴尬……你们不是会联姻吗？她又知道我俩的关系……”不过她也更加不解，皱眉问，“干嘛又突然提这个事？你到底怎么了？我咬伤你了吗？你正常一点好不好？”

可封然凌却没有被伤到了的样子，反而哼笑了一下，解释道：“下午没有不开心就好，未来可能还有更多这样和她见面聊天的时候，今天就当提前习惯吧。”说完，又调笑了一句：“刚才不是说再也不要理我了吗？你现在是在关心我吗？哪怕傅叔说我很危险，哪怕我也说让你别相信我？”

“……”

面对此时的封然凌，陶梦一时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对方一直是做得比说得多的人，很少解释，也更少问缘由。这似乎是他们这样的家庭标准的接班人的样子——有手段，有魄力，主导一切，永远在任何博弈里寻求最优解，讲究效率和利益的最大化，体面地让自己处于优势地位，从来不会示弱。

陶梦习惯了封然凌这个样子。作为炮友，陶梦也觉得两人公平来往，从未觉得亏欠，也自然不需要更多的解释或体谅。

但现在问出这些话的男人，突然让陶梦觉得有些陌生，哪怕站在花园里的封然凌依然挺拔强势，也很难让陶梦忽略内心那不和谐地感受。

她觉得封然凌像是……有些难过。

但陶梦并不理解，这个一切都顺风顺意的男人，到底在今天，有什么好难过的。

她沉默片刻，没有回答封然凌这完全不像他自己的提问，也没有再追问自己那些像是永远得不到答案的问题，只最后问：“你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之前打电话叫我来这里，是想说什么吗？”

“……”

站在背光阴影里的封然凌没有回答，也仍然看不清表情。而就在陶梦等得不耐烦，想要再次离开时，男人终于开口了。

“你一直很聪明，但也一直挺傻的。”封然凌恢复沉静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可能我也没那么聪明。”

完全听不懂封然凌的话，陶梦不由皱眉：“你在说什么呀？”

封然凌仍然答非所问：“以前，今天下午，还有以后，如果我让你不开心，或者伤害到你的话，我向你道歉。”

男人的话越说越奇怪，突然的低姿态更是让她不习惯。陶梦只好不解地为自己解释：“啊？怎么突然说这个？我说生气也不是说让你这样道歉的意思……我没觉得你在伤害我，我是说你之后想让我配合什么的话提前告诉我就好……”

“陶梦，”封然凌突然叫出陶梦的全名，打断她的话，但却又没有再说下去。

顿了几秒后，再次开口，却又只是简单的两个字：“晚安”

说完，封然凌转身回到花房，拿起桌上的书，关掉了灯，往另一个方向的别墅走去。

夜晚的花园再次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