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霞试探地问：“那你有再见过儿吗？”

他显愧疚和尴尬来，神暗淡，嗫嚅：“你客气了。”

电话铃声突兀响起，猝然拉回他的思绪。

“你不需要明白。”他好似轻松地笑了笑，嗓音如风般寂静低沉，“只要把这些事烂在肚里，然后带棺材里就可以了。”

楚窈开视频，疑惑起来，茫然地看着她。

“他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她怯懦地看着院长，睛里满是期盼。

“怎么可能呢？他就在国内啊。”

楚窈没有第一时间回去，福利院离她从前住的地方不远，但还想拜会一位老朋友。

霞面馆下午门冷清，年老的老板娘靠在柜台打瞌睡，店里回着新闻播报和苍蝇的嗡嗡声。

人五官英，眉目犀利，西装革履，透一副成功人士的英范。

“办好了，她已经走了，但是我不明白……”

当年为了拿到许霖远养父给福利院的“赞助”，他昧着良心赶走了楚窈，多年来一直敷衍应付她。

可那段时间，顾霞的爸爸中风偏，她自顾不暇，只得把孩送到福利院寄养。

“他就是魏勇啊，不过现在他改名了，和养父姓，叫许霖远。”

“太好了……太好了……”楚窈笑着笑着，下泪来。

说着顾霞就打开短视频件，搜到许霖远昨天开产品发布会的视频。

随即顾霞牵起嘴角，朗地笑声来，可楚窈泪，笑不来。

院长有些于心不忍，回避她的目光，低声：“他知你当年也是不得已，所以早就不怪你了，但是他现在和家人在一起过得很幸福，不希望被打扰，所以他并没有留联系方式。”

楚窈似乎也有一瞬的恍惚，跟着面上竟浮现一层自嘲的冷笑：“全天下大概没有比我更糟糕的母亲了，他不认我也是应该的。”

“没有，听说他现在在国生活，结婚生了，好的。”

“妹，别说我了。你现在怎么样啊？”顾霞关切。

“谢谢您。”楚窈与院长握手告别。

顾霞和她是邻居，为人豪仗义，从前楚窈总被魏冬家暴，顾霞看不下去，抄起擀面杖就要和魏冬拼命，两人遂成为闺中密友。

“事情办妥了吗？”许霖远问。

楚窈悄悄去泪，“我好的，找了个小男友，他对我死心塌地的，我们下个月想移民去法国。”

“妹，咱俩多少年没见面了。”女人枯瘦的手攥着她的手，一下老泪纵横，“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灵……”

当年她的没错，幸好没有将儿留在边。

顾霞把帽摘下来，上只有一些浅青的发茬，她长叹一气，缓缓：“我得了肝癌末期，一直在医院化疗，医生说还剩三个月，所以就脆回家，结果现在过了半年，老娘还是好端端的，看来是遇到莆田医院了。”

顾霞了惺忪的睡，直愣愣地看着她，表情从呆滞到狂喜。

楚窈泪涟涟地望着她：“顾大，你怎么一下老了这么多？发怎么没了？”

“顾大！”楚窈激动的声音将她唤醒。

院长苍老的声音娓娓来：“富豪夫妇收养你的儿后，非常用心地栽培他，他们对他就像对待亲生儿一样，每年都会给他庆祝生日，送他许许多多的礼。在他中毕业后就送他去了国留学，他从斯坦福大学商学院毕业，之后留在了华尔街工作，现在已经是一家金公司的副总裁。五年前，他和大学里认识的女友结婚了，并且生了一儿一女，现在过得非常幸福。”

“你说他是谁？”

后来楚窈和魏冬吵架，失手将他推倒，他的撞磕到了桌角，看着躺在血泊中的男人，楚窈慌了心神，也不知他是死是活，收拾东西匆忙从家里逃跑，之后她打电话给顾霞，拜托她帮忙照顾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