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孜垂，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手，看见了腕间的细节。

蓦地，沈亭筠想起在博馆里看到的仕女图。

所以，当他转过的时候，芙孜看到的就是那一冷淡清疏、拒人千里的不耐，全写在脸上，一不糊。

等再开时，他敛起神，语气中已然恢复平常，轻声问：“请问还有多久？”

在这短短的几秒钟之内，芙孜才得以看清前的人。

如果要挑病，大概就是他刚转时，轻蹙的眉影响了整张脸平和的氛围，使其太过凛冽，生人勿近。

“那我不打扰您，如果有需要我就在外面”

听到她温和的声音，他才回过神来。

她猜测，也许这才是他不轻易示人的一面。

前的人亭亭而立，巧笑倩兮。

她一向觉得细节见真知，所以她断人喜从细微开始，抛开他腕上那块低调却价值不菲的表，更引她注意的是那对巧的袖扣，是一只奔跑的腊犬，憨态可掬，然而跟他本人反差极大。

沈亭筠没有回答，抬腕看看时间，似乎在思考什么。

都被这连绵雨浇灭，只剩一丝不耐烦的余烬在烧。

工笔细细描的眉，比起前，画中人竟逊几分。

不过，芙孜一向觉得，太完的事必定不真实，这不完看在她里，反倒成了加分项。

沈亭筠解开一粒西服扣，坐到沙发上，长叠，探去拿桌上的咖啡。

雨似乎又下大了，落地窗上续起雨幕，雨声却被隔绝在外，唯有室内她清清淡淡的嗓音，竟如同这雨一般，将他心的那余烬彻底浇灭。

似乎是察觉到什么，沈亭筠抬眸，视线与她相撞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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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邃，鼻梁，廓利落，果然如同乔巧说的那般“靓”，亭脑海中不自觉地回响起钟总油腔调的“好靓”，形容真正到位。

芙孜装作视而不见，将手里的咖啡放在茶几上，再撤走那杯凉掉的速溶，微笑颔首说：“沈先生，抱歉咖啡机坏掉了，这杯刚刚从楼下咖啡馆买回来。钟总还有一会儿才能散会，抱歉让您久等。”

他们距离不近不远，芙孜借抬眸的一瞬，轻巧扫一，那模样便刻在脑海，等她细细拆解开，鼻对鼻，睛对睛，竟挑不一病。

“没有别的约。”他回。

客客气气的一句话却没能让芙孜松一气，但她面上仍不动声，小心询问：“沈先生是还有别的约吗？”

声音也很特别，像低频的弦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