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雷族【01】雖然很想幫妳

在卡姆的含糊其辭與顧左右而言他中，殷璃明確理解到，她老哥的態度，是不希望她過多涉入魔潮戰場和汙染地的事情。

有過墨綠森林的經驗，殷璃當然知道那些地方有多危險又多複雜。但對她來說，理解得更深以後，反而沒辦法視而不見。

殷琉多少也理解她這種個性了吧，所以盡量不讓她知道更多。但殷璃已經推開過那扇門縫，沒辦法當作一無所知繼續過日子。

也許有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可以讓身邊的人少受點苦，可以減少不必要的犧牲者。在知道這點後，她怎麼都沒辦法關在屋裡過日子。

殷璃對此採取了長期抗爭，一方面無聲地對她老哥表態，同時也尋找其他管道。

首先達亞爾那邊就不用提了。

殷璃剛試探能不能帶她到前線看看，只能遠遠觀察也好，達亞爾的反應居然是逃走，好像殷璃突然間想不開，要委託他協助自我了斷。

殷璃無奈之下轉頭去找皇子殿下，表示想再去一次墨綠森林看看，仔細研究一下汙染地究竟是怎麼回事，能不能解決。

似乎剛從某個戰場回來，一身血腥味的艾森特環抱手臂，今天依然用鼻孔看她。

「想回去是什麼意思？妳又落東西在那了？」

……我當然沒丟什麼東西，而且你居然到現在還在記仇啊？

殷璃還記得當時溜回去讓艾森特大發飆的場景，只能放軟態度，希望皇子殿下能夠幫她通融一下。

「我就是想看看，研究一下闇元素汙染土地是怎麼回事……你們後來都徹底清理過了，現在的墨綠森林應該沒什麼危險了吧？」

「沒有危險跟妳能過去是一回事嗎？」

艾森特看上去很想翻她白眼。

「妳差點在那裡被魔獸宰了，後面又協助清理汙染，到這裡還算是兩族友好結尾。結果現在又過去一趟算哪邊的？妳是嫌火族跟闇族的關係不夠複雜嗎？」

……要說的話，確實是這麼回事啦。

殷璃現在十分後悔，當初真以為就走個過場隨手弄弄，早知道那時就多仔細觀察一下汙染地。

皇子殿下這裡也走不通，殷璃最後只能跑去找蒼希。

「闇元素的汙染地嗎……水族境內確實不少。」

蒼希慢悠悠給她添了杯茶。

他臉上的闇紋基本已經消退乾淨，距離解除禁足的日子看來不遠。

放下茶壺後，蒼希把手攏在袖子裡，朝殷璃無奈地笑了笑。

「雖然我很想幫妳，但水族暫時還是得看闇魁臉色過日子……如果又惹那位不高興，阿滺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從祖陵回來了。」

見蒼希這邊也沒戲，殷璃有些失望地低下頭。

蒼希看她這樣，忍不住開口提議。

「雖然機率不大，妳要不要試著親自跟闇魁說？妳們畢竟是親兄妹，妳的話對他來說是有份量的。」

「我給他寫了很多信……昨天瑜姊跑來跟我說，他最近工作量很大，如果沒有要緊事，暫時不要吵他了。」

蒼希陪著她一起嘆氣，過一會後想到個人選。

「要請伊瑟幫忙說服妳哥哥嗎？他們兩人交情還不錯，伊瑟也沒什麼把柄落在他手上，反倒是闇魁十分倚重他。」

殷璃皺著眉頭，猶豫不決。

「伊瑟感覺很忙，而且最近似乎特別疲累。如果可以的話，我不太想麻煩他……」

聽到這話，蒼希的眼神閃了閃。

殷璃心裡的警鐘狂響，在他開口說任何話之前，非常乾脆俐落地告辭。

是沒有連滾帶爬，但甩出傳送陣的速度，連她都對自己感到佩服。

回到自己屋裡，殷璃一時跟走廊上的卡姆面面相覷。

說實話有點尷尬，但殷璃也很清楚，尷尬不能解決任何事。

「那個、你不需要有壓力。」

她走上前去，不太自然地拍拍卡姆的手臂。

「這是我自己的事情，別人本來就沒有義務幫忙……你只是遵守本分而已，我很敬佩履行職責的人。」

卡姆什麼也沒說，站在原地靜靜看著她。

殷璃被那眼神看得受不了，瞎扯幾句後逃回房間。

直到她關上門為止，那雙眼睛似乎都仍釘在她背後。目光的主人，則仍兀自在思索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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