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璃情柔軟，心裡卻有一堵無比堅的牆。即便體上的關係如此親密，達亞爾能受到，璃璃其實還是沒有完全接受他。

「妳看上去很累，不要緊嗎？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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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璃搖搖頭，不再試圖理解這些人腦都怎麼長的。她的病人還大排長龍呢，哪有空浪費時間在一個刺客上。

達亞爾當時都愣了，圍著櫃轉半天，想不通這東西和他之前送的有什麼不同，為什麼璃璃這樣重視。

達亞爾覺好寂寞好寂寞。

為了刺殺，特地把自己搞闇毒也是很拚了，也不知他們教主是怎麼洗腦的，居然讓信徒願意冒生命危險來這種事……進了族的監獄就更慘，聽說那裡能讓犯人生理上毫髮無傷，神上卻一心求死。

狗狗餓了餵時間到

殷璃急急忙忙跑進屋，爬上達亞爾睡覺的地方時，對方正像隻蝙蝠一樣倒掛在吊床上，好幾把武散落在地上，似乎正在保養。

以前都是殷璃數著日等他們過來，如今換她成了被等待的那方。

達亞爾躺在她邊，既捨不得離開，又難以抑制地想些什麼，最後克制地勾著殷璃的手指，光是受到對方的體溫，就覺得滿足得不得了。

達亞爾看到她後翻下來，沒有像往常一樣撲上來抱住她，反而仔細打量了一下殷璃的臉。

以前給璃璃東西，她都一副可有可無的態度。而前兩天達亞爾隨手送她一件小玩意，殷璃卻真誠地謝，轉頭就把東西放到旁邊櫃上，和其他裝飾件一起仔細擺好。

「對不起，剛才的病人比較棘手……」

他攢著柔軟的小手，看著少女的睡顏，仔細用目光描摹她上每一處，什麼都沒幹就整個人喜孜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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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情這位假病人。

穿著漂亮衣服的璃璃當然更了，但也讓人有些疑惑其中轉變。達亞爾仔細回想讓她改變的契機，大概是……對了！是從她開始幫人治療，也有了自己的收之後。

他願意把心掏來，但璃璃並不打算要，就像無論怎麼努力，也怎麼都碰不到她的真心。

達亞爾實在忍不住想親她，看著少女熟睡的模樣又覺得捨不得，最後用風拂過她的臉龐，好像用自己的手撫摸她那樣。

殷璃聽到這話，立刻轉走向牆角，坐下後倚著牆閉上睛，幾秒後已經發均勻的呼聲，整個過程像是走無數遍一樣熟練。

達亞爾有點愧疚，沒想到自己一直都沒注意到，殷璃其實很孤單。沒仔細想過，獨自一人來到誰都不認識，一切都不熟悉的地方生活，那究竟是什麼覺。

他蹲在少女旁邊，看著她閉已經睡熟的臉，掙扎一會後還是把她搬上床，隨後毫不猶豫地跟著擠上去。

某次她結束手上治療，匆匆趕去達亞爾的住所時，對方已經等了她整整一上午──這是過去從沒發生過的事情。

這麼大動靜，殷璃居然沒點反應，估計這段時間，她很習慣睡著後被人搬來搬去。

殷璃的轉變，似乎也是一點一點的。那麼多的日常相處，必定對她有所影響，可大概直到像現在這樣頻繁與人接觸，她才真正接受這個世界。

現在回想起這件事，達亞爾忽然便意識到，她先前完全不打扮，生活樸素到令人髮指，是因為對這裡沒有歸屬──既然不打算久待、隨時都準備著離開，那在這裡過什麼樣的日，又有什麼差別？

少女開始在此紮，不再有以往那種虛浮飄盪、好像隨時都會消失離開的覺。

不知不覺間，殷璃發現自己變得跟院裡其他人一樣忙，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從那以後，殷璃像是忽然轉了一樣。她開始會打扮和妝點自己，房裡多了不少擺飾，好像直到現在才想起來如何過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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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璃好可愛啊，忙碌了一天還是香香的呢。

不只是他，院裡所有人都一樣──呃、伊瑟或許是個例外，畢竟璃璃喜歡他，實在表現得太明顯了。

吃醋的同時，更多其實是到落寞。

達亞爾都看傻了，想不來這軍式休息法究竟是別人教她的，還是殷璃自己無師自通的。

他注意到，殷璃換了一新裙，這讓達亞爾有點意外。畢竟殷璃一直以來的衣著都很樸素，就像她對穿衣打扮之類的事情毫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