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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伴死去才出声,“阉狗。”
马车实在颠簸得不行,江炼影趁机拉着梁暮雨跳车。
她的脑袋被护着跟着江炼影连翻几个身。
江炼影迅速站起身迎敌,打斗间他回头看了一眼梁暮雨。
梁暮雨磕磕绊绊爬起身转身就跑。
身上冬天的衣服过于臃肿,她边跑边脱,脱到只剩一件轻便的中衣。
冬日的冷风吹冷她的身体,就连喉咙里都是风割得疼一阵血腥味。
那些人还在追,只是被江炼影一次又一次拦住了。
不知跑了多久她终于从树林里跌跌撞撞跑到几条小路上。
此时此刻她的发髻早就乱得不成样子,如果现在有把剪子梁暮雨恨不得把一头碍事的青丝全都剪了。
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蹭伤,最痛的是她腿,现在的她恨不得腿也不是自己的。
可是不行,没有腿会连命都不是自己的。
跑到岔路口梁暮雨踢掉一只要烂不烂的鞋转身往反方向跑。
小路尽头终于是大路,远处一辆挂着灯笼的马车正要远离她的视线。
梁暮雨再次提起劲向马车跑去。
“救救我,救救我。”
车内一道声音喊停车夫。
梁暮雨衣衫褴褛跪在马前,“求菩萨救救我,家里舅舅要把我卖去青楼。”
马夫先是看了她一眼就撇开目光,梁暮雨低头拢拢衣服。
“公子?”
梁暮雨也不说话只是低头小声啜泣,这时的眼泪却不是假的,身上很痛,也不知江炼影那边怎么样了。
一会功夫车内那道温润的声音再次响起,“扶姑娘进来吧。”
听到许可梁暮雨也不用人扶踩着一只鞋便爬了进去。
马车里端坐着一位男子,素色衣物上缠的金纹在黑夜里发着光,儒雅的长相细看却很危险,像一条盘着的白蛇。
梁暮雨觉得他有点眼熟便问:“公子,我们是否在哪里见过?”
苏台柳轻笑:“没见过我也会救你。”
被误解的梁暮雨低下头不说话,她觉身上一暖,那公子拿起车里放着的狐毛披风披在她身上。
梁暮雨用衣物紧紧裹住自己,“多谢公子搭救。”
“你刚刚说你舅舅要卖了你?”
随口扯的一个谎言她那里记得那么多,但已经说出来了就要接着往下编,“是的,小女子家住城西,今天舅舅骗我说出来放河灯其实是想要把我卖到青楼里。”
那公子又问:“你的父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