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唐宁对此真有研究，细细说起老早法租界的烟馆与四路的长三堂，在当时也是灰生意，但只要是生意，便有个买卖聚散离合，与如今的收购兼并其实也是一个理，只是货特殊，帮派律师的专业价值就现在这里。

这一问来得有些突然，余白还未开，唐宁已是轻笑：“我什么时候跟您说过？”

“是我叫你爸爸过来吃饭。”解释，语气仍旧温。

“哪方面的业务？”唐嘉恒又问。

这顿饭倒是吃得十分和谐，至少表面上是这样。五个人围一张圆桌坐着，聊的都是些不相的小事，比如这个天A市的天气，比如他们在A大读书时的旧闻，或者饭桌上的那条鱼。

余白听着失笑，不禁佩服自己，真是慧识人，从前就觉得他跟氓有那么关系，原来还真没看错，他这朵奇葩果然有祖传的基因。

唐嘉恒也只是，便把

唐嘉恒哦了一声：“认识吴东元吗？”

所幸那边已挂上一个笑脸，伸手与她握了握，带着半分戏谑也叫她一声：“余律师。”

余白便也合，说是。

保姆唤爷爷为“唐教授”，叫唐宁“小唐”，唐律师这个称呼是专留给他父亲唐嘉恒的。

唐宁一怔，似是看了一余白，这才说：“那我再去拿餐。”

差不多到了吃饭的时候，两人去餐厅帮着摆桌，趁旁人看不见，又闹在一起。直到外面门铃响起，保姆去开门，隐约传来一声唤——“唐律师回来啦。”

一时间余白不知如何称呼，竟如会见客一般欠伸手过去，开：“唐律师，我叫余白。”

聊完了鱼，唐嘉恒又问余白：“听唐宁说你在BK工作？”

唐宁拿着碗筷来，听到这番对话重重一笑，并未再说什么，只是牵了余白的手，她在餐桌边坐下。唐嘉恒亦脱掉外给保姆，洗了手吃饭。

余白不禁想起昨夜跟吴东元吃饭时听说的那渊源，但她并没有与唐父近乎的打算，只是简短回答：“我现在就是跟着他事。”

他转了厨房，余白一人留在那里，恰好与从外面来的唐嘉恒打了照面。

分。女孩却只是学生模样，上一件白斜襟布旗袍，一只细白的手与大的雪茄形成烈的对比，一望之下竟有一丝情意味在其中。

“主要收购兼并。”余白回答。

“就是青帮啊，”唐宁大失所望，然后侃侃而谈，“当时帮中掌权的老把那里整片的房买下来，供帮派里的人居住，大家说起锦枫里就知是青帮……”

“这帮派的律师与别的有什么不同？”余白打断他问，一半是好奇，另一半也是要难为一下他的意思。

“锦枫里？”余白却并不知这小堂的名字有什么特别的。

“这是我太爷爷，1930年代锦枫里的律师。”唐宁着那张面孔介绍，言语间有些自豪，似是等着余白发惊叹。

第23章

虽两鬓微染霜，这位唐大律师还是很见年轻，没有唐宁大，但举手投足自带气场。

这话说，她便自觉有蠢。

唐嘉恒面未变，只当作没听见。

听到这声“唐律师”，唐宁手上的动作停了一停。他抬，正好来，两人的目光遇到一起。